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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问的这个问题很关键，她自问在教学上认真负责，小朋友来到这里，不过一个月，体态和说话都有了很明显的改变。
有明显进步的情况下，家长为什么还偷偷摸摸带着孩子请假去隔壁呢？
要知道，老师和学生之间上课也需要磨合的，合适的孩子才会留下来，一般情况下，家长不会随便换培训机构。
重点是，隔壁还是新开的。
不知道教学质量家长就过请假过去上课。
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办公室的玻璃是透明的，并且刚才王晶晶进来只是随手一关，还留着很大缝隙，这会儿陈朝问这个问题，她回头看了看，索性起身把门关好。
“我从关系好的家长打听来的消息是...价格。”
“有多低？”陈朝问道。
王晶晶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陈老师，我也只是听说，不管真假，你最后不能怪在我头上啊。”
陈朝点点头。
看来价格可能比她想的还离谱！
“倒，倒贴。”王晶晶自己都没有底气说出来这句话。
陈朝也懵了，杏眼瞪得大大的。
靠！
倒贴？
她难以置信，“倒贴多少？”
“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倒贴，刚开始我也是不信的，问了几个家长，她们嘴里说的差不多，我才敢告诉你。”
“凡是从我们培训机构去隔壁培训机构上课的学生，在我们这边还剩多少课，她们照常记录。”
“并且...”
“并且...”
陈朝杏眼眯了眯，这是要让一家独大？
“说吧，没关系的。”
“并且，还原课赠送。”
所谓原课赠送，在陈朝的培训机构剩下多少节课，去隔壁免费上那么多课，同时再赠送那么多课。
相当于去一送一。
完全是资本砸钱的玩法。
陈朝听完之后，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压力山大。
资本在普通人面前，无异于一座大山，想要愚公移山，简直是痴心妄想。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家吧，这几天辛苦了。”陈朝强撑心里波澜，一脸轻松对王晶晶笑笑。
不过，王晶晶并未起身离开。
陈朝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不成...
“还有事？”
王晶晶垂下眼帘，不敢看陈朝的眼睛，沉默点点头。
顿时，房间的气氛就沉重起来。
“说吧。”陈朝语气温柔。
“我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说，又或者告诉你对不对。”王晶晶压低脑袋，声音也越来越小。
陈朝从椅子上起身，像是大姐姐一样拉起王晶晶的手，轻轻拍了两下，并不为难王晶晶，“你想说就说，不要为难自己。”
“只是，我们从小接受教育，不仅仅只是认字，也让我们明辨是非。”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王晶晶又缓缓回头看了看玻璃门外，这才小声嘀咕，“隔壁，隔壁老板来挖我们了。”
“给出的工资很高，三万一个月，不管学生多少。”
陈朝这边的工资模式是底薪加课时加招生提成，一个月下来，老师到手差不多八千到一万。
隔壁张嘴就是三万，还相当于是无责的，谁能不心动。
果然，刚才王晶晶没敢看她的眼睛，她就猜到了。
“不，不过，陈老师，我，我拒绝了。”见陈朝不说话，王晶晶又连忙补充解释。
陈朝只觉得疲惫不堪的心里有了一丝慰藉，朝着王晶晶笑笑，“谢谢你。”
王晶晶被陈朝这一句谢谢搞得有点慌乱，理了理额前碎发，“不，不用谢，您对我们那么好，我自然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陈朝揉揉脸颊，强颜欢笑，“没有正常理由离开我们机构的家长，我们选择不退费。”
“若是有家长问起来，直接让她来找我。”
王晶晶点头，“好的。”
“那就回去吧，很晚了，路上小心。”陈朝叮嘱。
说完之后，她就把后背完全靠在椅背上，长发披散脑后，双眼无神看着顶灯。
王晶晶缓缓起身，看着失魂落魄的陈朝，嘴唇抿了抿，“陈，陈老师。”
陈朝闭上眼睛，食指揉着太阳穴，轻声道，“还有事？”
“嗯。”声若蚊蝇。
陈朝又强迫自己坐直身体，带着空姐职业性微笑看着王晶晶，“还是...公事？”
“隔壁不仅仅只是开出三万一月的工资，还让许诺我们，带着学生一起过去，每个学生奖励一万块。”
“她...杨沁...杨沁好像心动了。”
杨沁是这边的另一个老师，海城大学播音系毕业，挺漂亮，身材也好。
王晶晶感觉自己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子，红着脸，推门小跑着离开。
只留下陈朝一人坐在椅子上，满身落寞。
她明白王晶晶最后这句话的意思，让她防着杨沁。
无奈笑笑。
一心想走的人，防又能防得住？
陈朝办公室桌上摆着一面小镜子，她从镜子中看着现在的自己，颓废，失落，深吸一口气，陈朝把自己的妆容补了补，扎好长发。
精气神一下子就足了几分，干练十足。
她起身离开办公室，下楼来到了隔壁，用来做防护遮挡的绿铁皮还在，不过有个门可以进去。
抬起头，乔木小模特培训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闪着淡蓝色的光。
二楼的房间灯全部亮着，灯火通明，透过二楼的窗户可以看到部分装修，窥见一丝而知全貌。
装修得很有品位，只是老板人品好似不行。
陈朝走了进去，她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做出那么缺德的事情。
进了大厅，陈朝就看到前台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几岁的女子，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正在电脑前忙碌个不停。
她感觉到有人进来，随即停下手中工作，抬起头，露出微笑看着陈朝，“你好，家长，请问您是来咨询的吗？”
她把陈朝当成了来咨询的家长。
“不是，我是隔壁的小模特负责人，叫陈朝。”陈朝不咸不淡，“你们负责人在吗，我想见一见她。”
女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就是陈朝。”
陈朝一挑眉毛，嘴角溢出一缕有意思的笑。
“我叫纪蓝，是这边的负责人，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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