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多尔衮决意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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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大军调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要考虑的事情非常多。

便说卢象升所率领的这数万南下大军，如果要想尽数将其中的万余骑兵抽调出来，也绝非易事。

首先，京师即将被清军围攻的消息来得突然，而先前军中的骑兵大部分已经被派遣到四周打探清军消息，留守在莱芜县城的，只有不到三千人。

将散在外围的八千骑军尽数抽调回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再者，骑兵虽然速度快，但也要考虑马力、粮草、饮水等等，将这些后勤物资全部配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得到。

因此，自从卢象升下达命令后，各个将官都是忙碌起来。

先是营内留守的那三千骑兵，卢象升从中选派五百精干骁勇之士，外出找寻哨探的明军骑士，将他们召集归队。

其次，杨国柱、猛如虎、虎大威三人，也命人提前将各部的马匹喂养好，蹄铁、马鞍等，都要一一检查。

......

与此同时，济南城外，原先富丽繁华的景象早已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数不清的清军营帐。

数以万计的清军紧张地忙碌着，他们大多穿着纯白色的铆钉棉甲，其中一些还穿着牛漆皮甲、大黄或者大红的布面铁甲。

那些穿纯白铆钉棉甲的清军，便是奉命大将军多尔衮所领的正白旗人马。

至于那些穿牛漆皮甲以及布面铁甲的，则是蒙古八旗中的人马。

他们一个个在各自牛录章京的指挥下，紧张地准备各项攻城器械。

不过，比较惹人注意的是，在营帐西北一侧，还竖着十二门红衣大炮。

门门都包着土黄色的炮友，旁边还有些炮手精细擦拭着。

他们穿着件深蓝色的暖袄，头戴黑厚围帽，有些小头目背后，还插着杆背旗。

这些炮手虽然都留着金钱鼠尾辫，但头皮发青，面貌也不像满洲人，交谈也是用着汉语。

确实，满洲八旗军在后金时期，对于火器比较轻视，认为那是胆小怯懦者才使用的。

他们满洲勇士，长弓快马使得才痛快，怎能使用那无用明军的火器。

但到了皇太极时期，清军对于火器愈发重视，尤其是那种威力巨大的红衣大炮。

孔有德等三顺王携精锐炮手归降后，皇太极更是建立乌真哈超营，专门操练火器。

多尔衮也深受皇太极影响，他在攻下通州的时候，俘获了五百余明军京营炮手。

也得到了一批如“百虎奔雷”“一窝蜂”之类的大号火箭，当然还有各类的火铳。

对于那些火铳，多尔衮是看不上的。

使用这些容易炸膛的火铳，无异于自寻死路。

而最让多尔衮感到惊喜的是，此行还缴获了十二门红衣大炮。

多尔衮将这十二门红衣大炮以及那五百明军京营炮手当宝贝似的供养着，好吃好喝不说，平时待遇，也与各牛录中步甲兵相当。

红衣大炮营地外，正缓缓走来两人。

一人身材高大挺拔，身着华丽戎服，尽显威武之姿。

他面容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条加了玉环的金钱鼠尾辫束于脑后，随风微微飘动。

正是奉命大将军多尔衮。

另一人身形矫健，肩膀极其宽阔，浓眉微微上扬，穿着件精美鎏金战甲，却是豫亲王多铎，以能征善战著称。

多尔衮听闻岳托不听自己劝告，执意攻打明国京师，顿时愤怒不已。

但岳托毕竟是皇太极心腹，自己虽然爵位要比他高，但二人一个是扬威大将军，一个是奉命大将军，从品级上来讲，谁也奈何不了谁。

因此，为了排解心中苦闷，多尔衮便带着自己的亲弟弟多铎出帐散心。

见自己兄长面色不悦，多铎劝解道：

“王兄，何必为岳托之事动怒。他不听劝告，执意而为，若有闪失，自会承担后果。如今我大清兵强马壮，又有红衣大炮助阵，这济南城定能一举拿下。待攻克济南，再顺势南下，明国江山指日可待。”

多尔衮微微颔首，神色稍缓，沉声道：

“吾弟所言极是。但岳托此举，实乃冒险。若京师久攻不下，明国各路援军齐聚，恐对我军不利。”

多铎自信满满地说道：

“王兄多虑了。明国那些援军，不过是乌合之众。我大清铁骑，所向披靡。他们若敢来，正好一并歼灭。”

多尔衮却是没有答话，而是径直来到那些炮手面前。

那些炮手忙碌的身影穿梭不停，多尔衮望着那十二门红衣大炮，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沉声道：

“此次攻城，定要让这红衣大炮发挥最大威力。便是没有岳托他们，你我兄弟也要攻下济南府，立下不世之功！”

多铎拱手应道：

“王兄放心，臣弟现在便去督促各个牛录，务必令他们早已将攻城器械打造完毕。”

说罢，便大踏步走去。

多尔衮站在原地，凝视着远方高大雄壮的济南城墙，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战略。

接着，他命人唤来几个炮手，用一口流利的汉语问道：

“这红衣大炮准备得如何了？明日攻城可有把握？”

一个炮手小头目连忙恭敬回道：

“回大将军，大炮皆已擦拭检查完毕，弹药也准备充足。攻城的时候，定能发挥巨大威力，一举轰开济南城的大门！”

多尔衮微微点头，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他唤来一个近侍，拿过一些散碎银两，夸赞道：

“做得好，这些赏给你们。只要来日攻城顺利，本将军另有重赏。”

炮手们喜出望外，如哈巴狗似地跪下，接过银子，谢恩道：

“多谢大将军赏赐，我等定当全力以赴，为大清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