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流星街的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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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场？

这跟住垃圾堆有什么区别？

“太宰那家伙，不会是流星街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吧？”

拿着公关官提供的地图，一块没有标注的区域被红线圈起，预告着“地图中不存在的地方”就是白川泉的目的地。

“流星街？”

沙哑变调的少年声音从白川泉一侧响起。

太宰治正从废弃场的另一侧走来，他身上裹的绷带比以前更厚了。

晚霞浓墨重彩地在天边添上一笔，比去年长了不少个子的少年踏着夕阳而来，看起来和白川泉差不多身高——似乎还高了一两厘米，依旧非常纤瘦，可周身的气势，已经有了白川泉龙头大抗争时初见黑衣准干部的模样。

白川泉收起自语，反而打量着太宰治，对于太宰治而言，他们可能有一年没见，可白川泉见一年前矮小的少年，还只是几天前的事儿。

“是一个倾倒垃圾的地方，这不重要。”白川泉含含糊糊地说着，跟着太宰治的步伐找到了一天都没能找到的地方。

所谓废弃场，是处理放置废弃物的地方。无用的集装箱被一股脑倾倒在此处，在雨后铁锈就开始缓慢往上爬，泥土裸露着，有害无害物质到了这里都是一个样，不管怎么样——都是不能长久待着的地方。

——可太宰治就住在这里。

白日里白川泉遍寻不得的住所只是一个被稍微清空清理的巨大集装箱，太宰治拉开集装箱的“门”——如果那算是门的话。

“别告诉我你没有通电。”白川泉直白地吐槽着，就怕把嫌弃二字写在脸上了。

太宰治反而笑了，这是白川泉这次见他以后，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才没有。”太宰治打开昏暗的灯光，借着灯光，白川泉粗略地看清了这个巨大集装箱深处的“装潢”——

一台矮冰箱，换气通风扇，一套简陋的桌椅，床，以及头顶站起来几乎会撞到的小型灯泡。

这就是全部的家具。

太宰治坐在了唯二的其中一把椅子上，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瓶牛奶递给白川泉。

白川泉全程目光古怪，甚至有些惊悚。

“港口黑手党的一年生活有这么磨炼人吗……连太宰你都知道招待客人了？”

太宰治以着沙哑的嗓音低低道：“这是给中也准备的。”

白川泉的目光……更加不对劲了。

只记得给自己的狗……咳，搭档准备待客饮品，太宰治别是真的被人穿越了吧？

太宰治弯起眼：“因为中也一年来根本没有长高嘛，唉，真令人担心。”

好了，正品无误。

白川泉瞬间收回了不着调的心思，看了眼太宰治的家居条件，认真建议道：

“太宰，去不去吃蟹肉料理？”

太宰治抬起头，正撞上白川泉诚挚的表情。

“或许中原大人能受得了你这么接待，我不行。我怕铀中毒。”

诚实小郎君白川泉如是道。

太宰治眨眨眼，鸢色眼眸终于生了些生机：“你请客？”

“我请。”

“钢琴人，那家伙说得是真的？”

傻瓜鸟背靠着自己的新款跑车，歪着头问着。

那家伙——并非是突然现身的少年，而是时间更往前推一点的不速之客。

钢琴人抵着额头，笑容有几分无奈——

“这个问题，我们是不可能知道的那部分人。”公关官今天依旧是一身优雅的打扮，近乎非人的美丽容貌反而衬得衣物生辉。

“那怎么办，既然瞒着首领做了那样的事……”

“如果去自首的话不要带上我。”病殃殃的瘦削青年平淡甚至阴沉地开口。

“冷血，你怎么看——既然你现在也站在这里，心里还是有想法的吧？”钢琴人忽然开口。

冷血抱着手臂，他面前摆放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露天停车场的外侧，声音温和，话语却没有任何情谊：“我只是做了八次非法入室，其他的，和我无关。”

傻瓜鸟紧跟上：“我只是，嗯，拜访了受到医生和病人信任，存放医疗记录的医疗法人？”

外科医生也发声了，语气阴鸷，他今天右手臂上挂着线管——正在输液。

“我只是从拿到的医疗记录中提取了齿形，和已有的数据进行对比，仅此而已。”

公关官微微一笑，目光温柔：“那我也只是不小心从一名女性朋友那里听到了军方曾募集志愿实验者……这个消息。”

由钢琴人牵头，公关官获取初始情报，外科医生确认情报，傻瓜鸟取证，冷血进一步获得情报——一个完整的逻辑行动链——

港口黑手党的年轻精英们合作的“犯案”。

“事已至此，推脱责任也没有用了，”钢琴人叹了口气，“现在的首领可不是先代，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这话要在港口黑手党说，可能钢琴人你不久后就会更受欢迎。”公关官闲散说了句，“话说回来，有人想自荐去找首领汇报这事吗？”

四人齐齐摇头——连最年长的钢琴人也不例外。

“公关官，这不本来就是你的工作么。”傻瓜鸟笑起来，特别理直气壮。

公关官微微笑了笑，他记住自己这几位好朋友此次的行为了。

“我的打算是，什么都不说。”

负责与人打交道的岗位的漂亮青年自若地迎接同伴不解的目光。

半晌，钢琴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赞同。

“没错，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按兵不动，如果他人不问起，就当做无知。”

“而且，这不是很好吗，就像冷血所说的，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一年后还没有发生叛乱，非常不可思议……现在，一切都回到正轨了……中也重新钻回了我们的‘意料之中’。”

“真是期待，中也的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