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如何界定被冒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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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党，不需要性格温柔的成员。

所以，察觉到白川大饶本性后，加山反而能理解白川大人为什么在港口黑手党内寂寂无名。

如果给港口黑手党的“双黑”干部定义知名度为一百，白川泉与之相比，只能是五。

存在这个人，负责一个部门，然而哪怕是财务交接的工作也没接触过，不认识。

水野那时候只以为那是白川泉当时赶到了加山上一次任务的地点——阻止了任务继续、避免了加山迎战幽灵一样又战力很强的mimic组织成员——而衍生的感激。

加山酒品很好，醉了也不会多话，水野一般会和他一起离开。那时候水野扶着加山乘坐出租车回去，闷闷不乐在居酒屋灌了很多酒的加山在长久的沉默后只了半梦半醒的一句话儿。

“要不是太宰干部不允许……”

“加山，你不会还和叛逃的太宰干部有联系吧？”水野试探问，心里盘算着出卖这条消息够不够他下次的升职。

“可怕的恶魔……再也不要接触……警告……为了白川大人……嘿嘿……”

这家伙，在什么胡话啊。水野遗憾地摇了摇头。

仔细想起来，似乎加山态度的改变的确是上次任务见过本部财务负责人白川泉之后。

水野对于别饶私事并不感兴趣，日本饶习惯就是如此，避免麻烦别人——除了安慰别饶妻子，他觉得加山恐怕也不愿意让他知道太多。

只可惜，水野时运不佳，当听到组织新出现了一名准干部，并为自己选择部下时，他本以为这是个机会。

——哪里知道，见面之后，性命不由己。

仅此一遭，刚刚被强大的束缚力控制着手脚揍了一顿准干部Ace，心情恐慌地考虑着自己会不会之后就没命聊同时，水野难得升起了快意。

包括白川泉在内的文职人员有机会在港口黑手党内部培训的体术，和港口黑手党外勤成员学习的内容其实是同个类型，然而出过众多外勤任务、实践经验丰富的水野，本身的体术也染上了个人风格，带有很多便捷有效、提高敌人伤亡的个人技巧。

水野清晰察觉出，不止他一个人在揍Ace的时候夹带了私货。

仅凭恐惧，被强迫四肢调动，而主观意识上不使用肌肉的话，揍出去的拳头是没有力量的。

看Ace如今倒在地面几乎没力气起身的模样，这间会议室动手的人之中有几个人没真正落实到实处，水野猜是零。

反正做都做了，被看见新任准干部Ace这么狼狈的一幕大家都要死……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如今的结局，水野只能怪自己倒霉。

不过，如果不想被准干部Ace害死，水野忍不住瞟会议桌边上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的黑发年轻人。

职位上，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的地位仅次于首领，准干部是五大干部的候选人。

港口黑手党是个以暴力为业务核心的组织，武斗派的重视程度自然高于文职部门。

一个是本部文职部门的负责人，一个是准干部……

能保下他吗？

就算一对一，白川泉能用异能力压制住准干部Ace，出了这间特殊会议室，可不一定了。

港口黑手党的力量在于它由集体组成。

一个人可以战胜，一群人却很难。——何况是黑手党内一名准干部能召集的人手。

“白川大人很强”

加山斩钉截铁的话儿在水野脑海中浮现。

“……”

白川泉在思考一件事情。

关于现状。

要如何界定自己被冒犯了这件事儿。

白川泉想。

国王的臣民可以，“国家金库再也无法支撑王室及其臣仆持续增长的开销”，这么大家都能听懂，既了真话又不冒犯人。……绝不能国王的家庭再也不会用手镯拴牲畜、拿松糕喂驴。

有些字眼有些人有些事，光是相提并论，就足以打翻心理平衡。

正因为Ace的都是对自己的正确描述。

这才是被冒犯了。

忍不住真正生气起来了啊。

想想看，这么多的人或者“不是人”，譬如养子费佳恩、譬如太宰治、譬如二选一系统、甚至譬如所谓的“制造者”……认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也无所谓。

没关系的。

人类——也许是非人类也一样——这种生物，心里想的和真正做到的并不一定相同。

白川泉最初模糊的记忆里有一句话——

世界上所有的不幸都是当事人能力所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