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九锡和一堵城墙一样的大汉在烈羽皇宫门口打了起来,双方你来我往近二十招没分出结果,虽然玉九锡始终没尽全力,但很明显对方也是!
“大块头,再不知进退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动真格你也打不过我,打得你姐都认不出你!”
大块头说完之后浑身开始爆发出强烈的气势,一股炽热的灵力仿佛使他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让他进来吧,去校场,别打坏了我的宫门。”
轻飘飘的女声传来,解禅意已经消失不见。
她能看出这人形城墙不简单,刚刚爆发出的火之力不是简单的单属性,其中还夹带着土系的气息,而且隐约中还有一些金之力的味道。
修真者每多一种属性就意味着多一种战法,也多一种成长的可能。自从她晋入道藏之后,随着天道十二极的圆满,对于灵力的感知力又上了一个大台阶,以前看不穿的一些道法和对手现在已经瞒不过她的眼睛。当前人族羸弱,对于这种实力不弱还有心入伙的,她始终还是持开放态度,但想要待在她身边做护卫就得好好把把关了。
皇宫内,校场。
玉九锡站在校场的一边,身姿挺拔衣带飘飘,如果有吃瓜女群众的话一定会迷恋上他,但可惜没有…周围除了御林军就是他的对手,一堵城墙修成的精!
“大块头,你叫什么名字?”
“金火土。”
“啊?”
“金火土!”
“这是名字?草率了吧?”
“…”
“能告诉我你是什么变的吗?”
“…”
“你知道吗,长这么高,做衣服费布…”
“聒噪!讨打!”
金火土不想再跟这个小白脸废话,浑身再次燃起澎湃的火之力直奔玉九锡而来!
远处的解禅意静静的看着二人对垒,玉九锡的话她也都听见了,不知不觉间她的嘴角弯起了弧度。
“这小子,说话方式哪学的…”
当然是跟女帝陛下您学的…
玉九锡再次面对金火土,他已经不再有所保留,一把锋利的法剑持于掌中,整个人如一只盯住猎物的雄狮。这把斩阳剑是解禅意当年在四极皇榜擂台上抢来的,后来送给了他,玉九锡对这把法剑情有独钟,就算如今有机会拿到更好的,但他依然选择这剑。
“金火土,试试这招,赤影残阳!”
日落人间,赤焰如霞,玉九锡幻化出的如火残阳与天空中的夕阳交相辉映,金火土感觉自己正被烈阳融化,那极度的炽热仿佛要焚毁一切,可这还不算完!那一道身影化作万千剑光锁定了他全身所有要害!金火土只能选择硬抗,他甚至无法想象需要怎样的速度才能够躲开!或许只有空间之力才能做到吧…
远处的解禅意笑了,这一招她可是记忆深刻!当初玉九锡就是用这招硬生生把她逼进入魔状态的。如今再看这一招,竟然更加生猛了…那短暂的爆发让玉九锡的速度达到了巅峰,解禅意见过号称人境极速的月映舟,那一式轻风抚月就算是现在的她也未必躲得开只能硬抗,而眼前这一式赤影残阳不见得比轻风抚月慢!就算是自己去面对,也还是得硬扛,就是不知道这金火土能不能扛得住。
“锵锵锵…”
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玉九锡的斩阳剑毫不留情地砍在金火土的身上,但是竟然砍不进去…肉皮都没破!
“这家伙果然是城墙修炼成精了!”
九九八十一剑全部击中金火土,一剑没落!此时的金火土衣衫尽毁,除了关键部位剩了一块以外,浑身上下再没留下一块布片…
解禅意看着金火土袒露出来红里透着金光的身躯,陷入了沉思…这个家伙,难道是…
“小子,你这招很厉害!要不是我手快,乾坤袋都毁了!”
金火土张开一只手掌,乾坤袋完好无损地躺在掌心,随后这堵人形城墙猛然爆发,携着一身红中透着金光的护体灵力径直冲向玉九锡!
“该我了!”
桌子一般大小的拳头带着猛烈的罡风砸了过来,不需要对准要害,全身覆盖!
“轰!”
玉九锡急速闪开,校场地面上留下一地碎石,劲风呼啸,巨大的拳头又来,那本就夸张的拳头在傍晚的夕照下显得更大!
“这家伙除了蛮力和耐揍好像不会什么别的!”
玉九锡猜的没错,金火土没什么像样的招法和道术,仅凭着近乎无敌的防御和巨大的破坏力迎敌,但就算如此,你也拿他没辙!
“小子,好好躲,挨一下你就得去抢救一阵子!让我好好给你按按摩,保证让你神清气爽!”
玉九锡闻言黑着脸没说话,他现在只能不停的闪躲…随着战斗越来越久,他也有些火了,跟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城墙精纠缠起来没完!而且还被调戏了!
“好吧,既然你找挨锤…我就好好修理你!”
玉九锡说完肃容一整,然后飞退出五六丈远。人落地,气势起,黑发长舞,星眸生辉!
“天心决,天罡兵解!”
话音落,人已悬空,身后一轮赤阳如真似幻,身前斩阳剑一化九,九化漫天,然后…剧烈的爆炸声响彻烈羽城!身后的赤阳在空中夕阳的加持下耀眼夺目,漫天剑雨将整个校场饱和覆盖,剧烈的爆炸将地面洗了一遍又一遍!
解禅意在远处看得清楚,嘴角不住的抽搐…金火土死没死不知道,校场肯定要彻底重建了…败家孩子能给我省点钱吗?!
爆炸持续了十五息,金火土还活着,校场没了。
“没用的…小子!你拿我…”
“天心决,心猿莫禅!”
玉九锡毫不理会金火土的挑衅,以斩阳剑直指对手,这时金火土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呆滞,随后又开始扭曲!
解禅意猛然站起身,她震惊的看着玉九锡,这是…意境的道法!金火土的七情六欲被攻击了!
“还在化神,怎么会!”
人境之上是意境,不悟意法,终生入不得意境!可是你也太早了点!
玉九锡以他自己独创的道法让解禅意吃了一惊,这一式意境之法当真惊艳!一直以来这个如亲弟弟一般的年青人在她的光辉之下不显山不露水,如今可谓一鸣惊人,此等天资就连解禅意也不得不承认,绝对比自己强!
“停手吧,不必再打了。”
传音制止了两人的对垒,玉九锡的情况不宜再显露,一个在化神期就能领悟意境法术的天才,一旦暴露了只会引来灾祸,人族现在可护不住他!
“姐,我还没尽兴!”
“…听话,解除对他的法术,去承安殿等我。”
“好吧…”
玉九锡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解禅意,然后乖乖听话收回了法术。金火土单膝跪地缓了好一会才算恢复正常,随后一脸复杂地看着玉九锡,那一招让他心有余悸!
“看什么看,我姐发话了,不让我继续修理你…”
说罢玉九锡扬长而去,只留下金火土被御林军引向了解禅意的所在。
假山石亭,花团锦簇,视野开阔,解禅意平日喜欢在这御花园里静心,现在她正一副懒散的模样看着眼前的大块头金火土。
“说说自己的来历吧。”
女帝的声音好整以暇,似乎只是随意问问。
“我…不是人族,是天地灵物化形,具体的记忆已经不多,只记得自己曾经在一处地宫里待了很久,似乎是在看守什么。”
金火土似乎对自己的过去很模糊,他不确定这样的回答能否让眼前的人族女帝满意,毕竟贴身护卫这种身份必须得到全部的信任才行。
解禅意笑了笑,她已经知道了金火土的身份,想不到竟然是它化形了…怪不得他说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对他有益处,自己的人皇印其中一部分就是从他的手中抢来的,只是他现在不记得罢了。
“你留下吧,但你要做一个尽责的护卫长,甚至要有为我而死的觉悟,你能做到吗?”
“能!只要在你身边就行!”
“好,金火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宫廷侍卫长,我的安全由你负责。接下来就交给你第一个任务,三日后随我去…激流堡。”
“是!”
“这把兵刃给你。”
她把从莫擎一手中抢来的方天戟给了金火土,她现在有了生死剑,所以这把曾经陪着她恶斗万族的凶刃已经没了用场,不如给金火土,一个只会蛮力徒手战斗的莽夫可不是个合格的侍卫。
金火土接过方天戟耍了耍,不赖!很适合自己,就是份量轻了点!
解禅意不再理会她的新侍卫长,转身赶往承安殿,她要好好安排一下玉九锡,未来终将大乱,储君不能总是待在象牙塔里,不经风雨可担不起这份重担。
“姐,刚刚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施为,是不是那一招…”
“以后不到生死关头不能再用,明白吗?”
她说得很郑重,玉九锡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点点头,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肯定不会害他的。
“近日我会安排你去一趟上京,秦天已经出关,她会陪着你去,你们在上京驻守一段时间,要多会一会离罹圣女。离罹族擅长用火,我托她寻了一位不错的高手来指点你,还有暗部的事情已经交给了秦天,你也可以参与一下。”
“姐,你以后真打算让我接这个位置?”
“你忍心看我被锁在这皇位上一辈子?”
“那为啥一定是我…”
“因为你好欺负。”
三日后,秦天陪同玉九锡乘渡云舟去了上京城,这位曾经淡然处世一心向武的美丽道姑如今变得沉默寡言,李沐的死在她的心上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为了帮她走出内心的囚笼,解禅意将她安排在了上京城,有些事情靠躲是没有用的,时间久了会产生心魔,逆行修真者必须直面深渊一往无前。
相较于人族这边的平静,东海激流堡的飓风即将刮起,在巽风皇族的命令下,鳞腾带着他的黄金蟒族群开始了一场大迁徙。
这位地擘境大能为了安全起见,将他自己和七位道藏放在了中军,另有三位道藏境带着大批化神期当先锋,其余低阶族人被安置在后军。
于此同时他还放出消息,言称此番征讨海族愿与万族共享战利品,只要有意愿加入的都欢迎。入海探宝早已成了东海岸异族们的常态,现在巽风皇族新晋的伟功候要率大批人马进攻朝圣岛,很多异族也都来了兴致,一时间东部沿海都沸腾起来。
“船队准备就绪,列队出征!”
激流堡前的海湾里船只密布,赢巽站在码头上看着即将启程的船队微笑不语,无论此番去朝圣岛结果如何,他都必须要探明七彩石的真实情况,那是他父皇赢笑十分关注的大事。至于黄金蟒,什么结果都无所谓…
鳞腾看着码头上为自己送行的巽风少尊,心中五味杂陈,这个貌似温和亲切的小子,骨子里是彻头彻尾的冷酷和狠毒。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朝圣岛是海族的朝圣地,此番大举进攻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搞不好是一场大战,不过就算事情再大也有巽风皇族顶着,自己只要尽量保全族群就可以了。
人们总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意愿去预测事态的发展,但往往结果不尽如人意,这也是所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的原因吧。
鳞腾的船队携同大批凑热闹占便宜的异族一头闯进了外海,这些散户们如饿狼一般见宝就抢,一些小族群的海族被彻底铲平,遇见强大一些的就逃回鳞腾的船队,结果导致一路上大部队不停的在给他们擦屁股,搞得鳞腾焦头烂额。
“报!先锋船队已经进入天涯海,未发现大队海族!”
“知道了,有情况再报,再派些斥候出去,拉开预警范围。”
鳞腾发布完命令后继续端详着眼前的海图,筹划着他未来领地的发展…
对于赢巽来说,这一次出海意味着揭秘;对于鳞腾来说意味着迁徙;那对于海族来说呢?赢巽不在乎海族的想法,他身为皇族少尊一向如此,鳞腾没心思去管海族怎么想,他是被逼上朝圣岛的,但如果他们能够站在海族的角度来考虑一下,或许东海地区的安宁还会维持的久一些。
陆地生物大举进攻海族圣地,这次不再是小股的队伍,而是有组织有规模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