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篇 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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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饭馆里，有三个男人正在推杯换盏。他们是外出打工的三个同事，三个人都是同乡。

其中的光头男人举起了酒杯：今年工头总算没有拖欠工资，拿着钱回去对老婆孩子也有个交代！

一个白脸男人也举起酒杯：是啊，狗日的包工头子，去年的生活费还差五千块钱没给我结清呢，真不是人。

第三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举起酒杯：不过那次你也不亏啊！

三杯酒一饮而尽，白脸男人朝着光头嘿嘿笑了起来：羡慕你老婆儿子热炕头，我快40的人了，还没结过婚，

戴帽子男人也笑了：你别着急，过完年回来说不定咱仨还能再玩一次呢！

光头男人嘿嘿一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我撒尿，你们先喝。

几分钟后，光头回到座位上，白脸给自己倒了杯白酒：来，咱仨再走一个！

光头突然站起来了，白脸以为他要抢着跟自己结账，连忙挡着他，嘴里说：我这有钱，你就别去了！

光头突然抓住了白脸的胳膊，白脸男人口齿不清地问：你干嘛啊？接着，光头男人一边拉着他往外走，一边说：咱们找李小慧去。

白脸男人突然开始猛甩光头的胳膊，终于挣脱了。他跑到一边问：你疯了？找她干啥？

这个时候，白脸男人感觉自己左边胳膊又被人拽住了，转过去一看，戴帽子男人正拽着自己的胳膊，低头不语。

光头再次朝白脸男人走过来：李小慧在家里等着呢，我们现在赶紧过去。

白脸男人拼命挣扎，终于没挣脱。戴帽子男人和光头一边一个拖着他往门外走去。

这时候，白脸男人想起来自己做过的一件亏心事。

如果包工头没有拖五千块钱不给白脸男人，他们也不会盯上这个包工头的女儿。

白脸男人现在还记得当时光头走到李小慧家之前，还一直对自己说：咱们到她家后……拿了钱就走吧。

白脸男人瞧不起的看了他一眼：我早就看那李小慧那娘们了，拿完钱以后还得办了她，给我出气！

当白脸男人在李小慧的卧室举起铁锤的时候，光头因为害怕，躲到了卫生间。戴帽子男人站在旁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白脸男人的暴行。

李小慧被害以后，他们三个又在她家里找到了五万块钱。

白脸男人拿出两万交给一个朋友，让他帮助三人作伪证，剩下的钱一人分了一万。

回忆结束后，被光头和帽子男人夹在中间的白脸男人的脸变得更白了，他腿都软了。

此时，他感觉到今天自己肯定活不了。

光头和戴帽子的把他拖到小吃部门外，突然就松开他了。

白脸男人被松开后，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他心里很好奇，那俩人怎么都跟中邪了似的？以后还是离他们远点吧。

他想找个小卖部买瓶水，喝下去清醒清醒。

于是他随便找了家商店，刚一进去，白脸男人就吓了一跳。这家商店的货架上全都是各种刀具，长的、短的、菜刀、水果刀……

不过这些刀全部都是严密包装好的，一时半会都拆不开。白脸男人打了个寒战：我怎么会想到要拿这些刀？

他找了半天，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冰柜里拿了一瓶水，然后从兜里掏出了脏兮兮的几张纸币。

老板娘正背对着他看电视，头都没回说了句：两块。

刚一放下钱，白脸男人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个老板娘的声音很熟悉，她的背影也很熟悉。他突然胆子大起来，走过去抓着老板娘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中年妇女的脸，自己不认识。不过身材还挺苗条的，难怪自己会把她认错。

这时候，超市里面的仓库走出来好几个年轻男人，他们一起都盯着白脸男人。

白脸男人又看了一眼满屋子崭新的刀具，有点后背发冷，赶紧拿着水往门外走。

不过他慢了一步，超市大门砰的一下就关上了。

光头和戴帽子男人在饭馆里给白脸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

他们两个很奇怪，刚才在餐馆里，白脸男人自己一个人走到门口，突然撒腿就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逃单。

结完账的光头跟戴帽子男人往外走，走出去没多远路过了一家便利店。两个人嘴巴都干了，决定进去买瓶水。

刚一进去，光头吓了一跳，这个超市里货架上竟然全是还没拆封的刀具，足足有几百把。

在收银台后面，刚才跑掉的白脸坐在一个中年女人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电视。

戴帽子的男人走了过去，拍了拍白脸的肩膀：你干什么呢？怎么在这看电视呢？

白脸转过头来，一脸幸福的说：我这不是来这找我媳妇儿李小慧吗！他的声音扭扭捏捏，看起来白脸男人似乎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戴帽子男人感觉自己酒还没醒，他觉得自己手底下白脸男人的肩膀软趴趴的，像是团棉花。

突然咣当一下，门自己反锁上了，光头吓了一跳。

坐在白脸男人旁边的老板娘头都没回，开口说：你们三个不就是想找我女儿吗？过来吧，以后我女儿跟你们一起过日子。

光头和戴帽子男人都觉得这声音特别特别熟悉。

这时，刚才那群年轻男人又从超市里面的小门走出来了。和刚才不同的是这群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长刀。

包工头站在这群年轻人中间，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他的手里还拿着猎枪。

老板娘终于主动转过身来，不过已经是泪流满面：我女儿等你们三个好久了啊。

包工头其实隔天就知道了女儿的死讯。他看着女儿的尸体，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

李小慧的葬礼结束后，三个男人失踪的新闻在手机上被人一划就刷掉了，根本没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