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被钢码开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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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海的手掌在卡莲面前晃了晃。

一旁的小四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但是依然只在远远的地方看着。

“醒了吗？你还有意识吗？”

那人疑惑地眨了眨眼，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没有马上攻击，看来病的症状还不严重，也有可能是间歇性的。”

“病？医生，我得了什么病？”

卡莲环顾了四周。

“钢码集团还有这么破的医疗站啊。”

“哪里破了，这是钱花在刀刃上！”

尚海思索了一下，突然跟病人提及心中痛苦的事情可能会导致病情复发，一般来说医生遇见这种情况都要慢慢跟他解释，并且给予一定程度的暗示，让对方做好心理准备。

“你之前感觉身体不舒服，现在如何。”

“挺好，是您帮我治疗的吧，钢码集团的科技就是厉害，您这里的内饰风格应该是您的爱好吧。”

“不，我就是穷！连洗衣机都要用不起了！你也一样啦，你被钢码开除啦！还是我来救了你！”

那人有点发愣，胸部一震，关节开始绷直，身体开始不断抽动，义体发出哔哔哔的警报，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尚海马上给她打了一针抑制剂。

‘看来语言刺激确实会让病情发作，可能还会加深。’

尚海坏笑了一下，捉弄她让自己有点负罪感，但是反正自己有抑制剂，再怎么样也能救活她。

又有一种可能，如果能把她的义体拆除，把她心中的恐惧克服，该不会能降低赛博精神病的发作率，甚至治疗吧。

小四的情况有些不同，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经历，也无法正常的交流，自己试过几遍，然后作罢。但是这个卡莲能交流，让自己看到一丝转机。

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治疗的案例，实际上赛博精神病的下场往往只有随之而来的死亡。

随着抑制剂缓缓进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慢慢恢复，快要翻过去的白眼才缓缓放松，变得迷茫，而后慢慢聚焦到眼前男人的身上。

她缓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真的？”

“千真万确，你要不去你医生给你发的地址看看，全是被你砍烂的钢码士兵。”

她是能交流的，自己就要尽可能地拉拢她。

“你还想相信公司？”

尚海觉得她肯定明白这事情，让她自己慢慢接受就是了。

“还有，别忘了，只有我能救你，连钢码集团都拿不出我这种抑制剂。

好了，你要想去沙发上想，我还要给我家的小家伙动手术。”

把没法自如行动的卡莲披上外套，抱上沙发，又给她增加了拘束装置，免得犯病，把正在手术的自己扬了。

小四兴奋地跳上手术椅，尚海将蓝色的注射剂注入，开始切割损坏的右手。

义体手术是一个非常精妙的技术活，在外面会这门技术，也可以赚很多钱。

但如果自己要这样去做，那小四就不能留在自己身边。

小四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可以相信的人，虽然相信一个赛博精神病很可笑，但是自己却更讨厌那些被这世界腐蚀的人，只想着钱钱钱，利用来利用去。

小四纯真一般的疯癫反而是这世界最可贵的明珠。

自己绝对不会抛弃小四。

一阵滋滋声，新的螳螂刀安装好了。

“悠着点，这是最后一把螳螂刀了，再买很贵的。”

小四点了点头，眨着四个红眼，微笑着回应着。

尚海扭头看向沉默的卡莲。

“你真觉得我会向你效忠，尽管我对你诡异的技术和肮脏的过去一无所知？

……

我们来签协议吧，在此之后50年，不，100年，我将效忠于你。

希望你们永远也不会背叛我。”

尚海早就猜到了卡莲肯定会站自己这一边。毕竟自己开出的价码真的很高。

但是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刚刚捉弄她被记恨了。哪里想到她会喜欢弯弯绕绕的，还以为公司的精兵都是没有情感的杀人机器。

尚海先去修了修她的义体，很多都是实验室产品，不稳定，安全性极差。思索了一下，先拆下来之后研究，说不定有额外收获。

而后又给卡莲安装了一些轻量义体，减少了她的负荷。

一旁电视播报着新闻，又有一艘空间站失去联络。听着新闻，尚海一阵修修补补，卡莲又可以自己走路了。

她捏了捏拳头，身体发着抖。

‘刚跟她说了她的病只是轻度的，还算能控制，用了抑制剂会好很多吧。但在鬼门关走了一次，换谁都害怕。

更何况这病还没有活下来的先例。’

至少尚海不知道还有这种例子，以前为了帮小四治病，还花钱买了很多资料，都没有相关案例。再往上就是公司的机密了。

或许因为卡莲是士兵出身，很快平静下来。

“有枪吗，找找手感。”

“只有我的两把手枪。”

“附近有枪店吗，我去买一把。”

于是尚海走出家门，在门口十米的自动售货机点了点，咚咚咚，随着机器里金属的翻滚声，一把枪和子弹就出来了。那枪上面还有刚刚摔的凹痕。

“自动售货机的便宜货？没用过，靠谱吗。”

“广告词说能在邻居身上开个洞。”

卡莲看着手中像玩具枪一样绿油油配色的冲锋枪，十分犹豫，但一想到尚海他们连洗衣机都用不起，也不再说什么了。

“boss，我们什么时候出任务，要尽快赚钱了。”

她以往住的地方不算多高级，但是智能马桶之类的都齐全，她还是想要尽快赚钱，也是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生了病，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丝救命稻草，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价值抛弃自己？她只感到呼吸难受，想都不敢想，身体又在发抖。

“喂喂喂，你状况还好吗，别突然就犯病了啊。”

她抬起头，看见尚海担心地看着自己，一阵恍惚，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儿时，在很破旧的乡村中，没有铁幕都的繁华，也没有只盯着利益的无情。

又是一阵恍惚，眼前的哥哥又变回了尚海。

“你那抑制剂还有吗，我备一个在身上防止发病。

boss，我们现在有多少钱啊。”

“额……这个月手头空余一千五电，总资产负十万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