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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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快马加鞭的李维赶到了纳比家族的城堡所在地。

望着山坡上残破不堪、烟熏火燎的城堡，土木人·李维的第一反应是把这里翻修一遍该报价多少合适……

原本年纪就不小的加里·纳比男爵遭此大难，从面相上看去离“蒙受艾拉的召唤”也不远了。

而男爵的长子头发灰白——这是服用魔法药剂的后遗症，他此生注定与“长命百岁”无缘了。

至于男爵的次子，眼下还是“下落不明”的状态，毕竟没有找到尸首——至于是不是已经成了兽人的排泄物，那就只有艾拉知道了。

加里·纳比在三十八年前没有管住裤裆里的玩意儿；三十八年后他“射出的子弹”带走了一个半儿子的性命。

耽误了春耕和马路工期都还算是小事，城堡里大量的机密情报一旦落入兽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哥顿大人正在追击逃窜的兽人。”

“当中疑似有此次行动的首领。”

眼见李维迟迟不开口，阿尔帕德赶忙上前打破这冰冷的氛围。

阿尔帕德紧赶慢赶，漆黑的夜色还是大大影响了行军速度。

在塔楼爆炸中幸存的兽人跟着格鲁尔逃出生天。

“我们抓获了三个兽人活口，吉尔、吉尔·纳比也被抓获。”

阿尔帕德瞥了一眼单膝跪地请罪的加里·纳比，心想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着说道：

“叛军以及赶来的守卫军已经被隔离看押，少量流窜的逃兵正在追捕。”

“幸运的是城堡的密室没有被找到，子爵大人您看……”

李维平息心中的怒火，接过阿尔帕德递来的话茬，让加里·纳比男爵一行起身，带自己去查验损失。

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怎么找补，李维要先拿出一个章程，以便哈弗茨回来作参考。

纳比男爵毕竟是便宜老爹的封臣，从维护便宜老爹的政治威信的角度出发，对于男爵的最终定论还是要经过哈弗茨本人之手最为妥当。

这种身为“太子”独有的“政治尴尬期”也是每一个继承人的政治必修课。

何况李维也并非全知全能，很多问题还要靠哈弗茨这种“老贵族”来查缺补漏。

苦中作乐地想，经过此事之后，李维的土改计划以及领地置换计划受到的阻力想必会小上很多。

城堡内四处可见喷溅之后干涸的血迹，部分残肢断臂还没来得及清理。

“吉尔·纳比的几个心腹都葬身在了教堂的大火里。”

“所谓被追杀和灭口，是吉尔·纳比的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加里男爵的信任。”

说到这里，阿尔帕德忍不住皱了皱眉：

“吉尔·纳比本人也是「叶子」的重度成瘾者，根据他的供述，这种名为「khat」的植物是原产于大陆南方，耗水量尤其大。”

“荆棘领的冬天太冷，必须要在温室里盆栽才能存活。”

“臣下为了拷问吉尔·纳比，不得不继续为他提供「khat」，请子爵大人宽恕臣下的自作主张。”

阿尔帕德做事自然是滴水不漏，李维摆摆手，示意无妨。

这种毒虫半点意志力都谈不上，拿来拷问情报最合适不过。

一番毒瘾发作的折磨之后，吉尔·纳比连自己的底裤都抖搂了出来：

和绝大多数的贵族私生子一样，吉尔·纳比的童年扭曲又阴暗；

对贵族圈子的渴望和现实中遭受的排挤加剧了吉尔·纳比“寻找刺激”的渴望；

最终在一次私人聚会上吉尔·纳比结识了一个来自日瓦丁的大商人；

等到吉尔·纳比意识到这人和兽人有染时，他本人已经陷入了毒品的深渊无可自拔。

「又是日瓦丁。」

李维心中一凛，一直以来他的身上有两个谜团未得到解决。

一个是“格里斯领的寄生虫事件”，线索断在了名为“复兴会”的组织以及“梅琳娜的某个堂哥身边出现过的黑衣人形”上；

另一个就是“兽人和【бζ】事件”，当中还涉及了人类探子，最终线索、也就是那个黑诅咒的解析结果指向了日瓦丁。

而诅咒的起源就是黑魔法，黑魔法的起源则是兽人部落的萨满。

“罗兰村的兽人事件你知情吗？”

李维努努嘴，黑骑士上前甩了吉尔·纳比一巴掌，让他“强制清醒”过来。

阿尔帕德闻言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他没想到的地方。

吉尔·纳比有气无力地摇摇头：

“我不知道，兽人手里还有别的线人。”

“而且科什山脉里的兽人部落一直和王国南部的贵族们有贸易往来。”

李维微微皱眉，科什山脉和灰雾山脉作为纵贯维基亚东西的两条主脉，非人力可以征服，一直是兽人苟延残喘的温床。

而大山深处的各种药材、珍稀矿物，自然也就成了兽人们的财源。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总有人愿意涉险。

李维其实还有更关键的问题比如说“兽人现在的内部权力架构”或者“绿色汁液的效用”以及“【бζ】是什么东西”等等。

但达·芬奇认出了吉尔·纳比常常服用的「菲洛索斯粉末」是一种高级的诅咒用施法材料，兼具致幻的效果——萨满祭司们常常在与先祖之灵沟通的仪式上服用它——人类的颅骨碎片正是它的主要材料之一。

这导致李维不敢深问，担心“触发了关键词”会让吉尔·纳比像当初那个探子一样暴毙。

阿尔帕德的拷问没有触发关键词已经让李维大呼侥幸。

活着的吉尔·纳比对教会的威胁更大！

既然教会在这件事上的屁股不干净，就别怪李维炸教会的茅房了。

心思电转，李维盯着吉尔·纳比，幽幽地开口：

“你好好想想，是哪些教会人士要杀你灭口。”

……

“对教会的指控必须经由教会审判庭的问询，以吉尔·纳比的状态，恐怕到时候会反水。”

走出被重重保护的吉尔·纳比关押地点，阿尔帕德委婉地提醒李维。

“我们为什么要指控教会？”

李维“一脸诧异”的望着阿尔帕德：

“我只是要开一场公审大会，审判巴格里亚尔村的血案罢了！”

“公审大会难道不是领主执法权的一部分吗？”

阿尔帕德摇头苦笑，他差点忘了眼前的这位是鼓弄舆论的高手。

“也许我们应该等到伯爵大人回来？以及哥顿大人返回？”

阿尔帕德仍是谨慎地补充了一句。

李维点点头，他已经给玛丽娜女士去信，恳请母亲尽力拖延黎塞留的自救行动。

尤利娅想必也已经在寻找哈弗茨的路上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在广袤又荒无人烟的冰原上联系到哈弗茨，李维心里也没谱。

哈弗茨估计也想不到简简单单出个门，李维又搞了个“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