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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莎，再对我用【化石为泥】！”
李维大喝。
艾莎下意识地法杖点地。
“噗～”
一声闷响从水泥坑里传来。
而李维所在的方位，安然无恙。
一团泥球在玛丽娜女士的操控下自坑中缓缓升起，与当初在甲板上操控“硫酸水球”时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
而刚才那声沉闷的响声，便是来自这个泥球。
李维笑容肆意，对还没反应过来的柯文大喊道：
“让这里最厉害的法师来！”
……
「一袋标准水泥在五十千克左右。」
「按照一比三的比例，五袋水泥粗估为一吨的混凝土。」
「依照经验，混凝土的密度在2.5吨每立方米左右。」
「可以抵消五倍体积的【化石为泥】？——此条待定，受法师水平、地质条件、施法距离等因素的影响较大，难以定量比较。」
「浇筑十厘米厚的话，可以展开约四百平米。」
「初凝时间在半小时左右，四小时强度可以通行战马，八小时强度可以通过满载运粮车。」
「下一步，将在此地试验直接倾倒水泥灰，对法师施展【化石为泥】的影响。」
「再下一步，尝试针对水泥灰铺设的路基进行魔法对抗演习，与白马山的路基魔法抗性进行对比。」
营房里，李维正在记录白天的实验结果，制定明天的实验计划。
天色已晚，一行人便在山谷中过夜。
“简陋之所，是亚历山德罗失礼了。”
赛斯端来烤羔羊，颇为歉意。
哈弗茨伸手去掰羊腿，戏谑道：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被黑巫师下了诅咒。”
赛斯一把拍开哈弗茨的手，将羊腿切到李维的盘子里，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的好外甥，先吃饭。”
随后又把另一条羊腿切到艾莎的盘子里，又把羊脯切到妹妹玛丽娜的盘子里……
“你们，在雄鹰岭修建的大圆筒用的就是这个水泥灰吗？”
“一种反魔法材料？”
落座之后，赛斯回想起白天自家几个法师联手施放的【化石为泥】却被一团泥浆所反制，好奇心实在是压抑不住。
更不用说，李维手下十几个人加上一个法师半天就赶上了五百劳役一天的工作量。
那点蓝宝石碎末比起消耗的粮食和工具简直一个铜子都不值。
「你才大圆筒！那叫土楼！有没有一点建筑审美啊？」
李维咬牙切齿地啃着羊腿，心中腹诽不已。
“不，它的成分和配比并不单一，根据用途不同配方也不同。”
“另外，如果兄长你说的反魔法材料指的是对【元素环流】有干扰的材料的话，那么它不是。”
玛丽娜回答了自己哥哥的问题。
“【法术反制】的有效途径之一就是环境诱导，我不过是利用了法师们对于水泥浆的信息盲区。”
虽然依旧其乐融融，但现在是双方“讨价还价”的环节了，李维秉持“多看多听多学少说话”的原则。
哈弗茨也没有插嘴兄妹两的对话——这场利益交换是仅限于赛斯·亚历山德罗这一支、而非是面对整个亚历山德罗的。
对于荆棘领来说这已经是对赛斯一种无声地支持。
而对于玛丽娜来说，现在的她首先是谢尔弗家的主母。
赛斯眼底的感慨和欣慰一闪而过，但也很快进入了角色：
“掌握这个术式大概需要多久的培训？”
玛丽娜女士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
“今天领头的那两个法师，最少需要一年。”
“主要是要对水泥进行熟悉。”
“最好的情况下，如果明天的环境破坏实验顺利的话，这项术式就不是必须的。”
“在战场上大可以先行铺设水泥灰。”
赛斯把玩着手里的餐刀，有些明悟谢尔弗家为什么笃定能守住灰雾山脉以北的草原。
而对于亚历山德罗在瓦尔登的战略布局来说，也确实需要占据一部分东南草原作为缓冲区，阻断斯瓦迪亚或者库尔特迂回包抄的可能性。
光凭“库尔特和斯瓦迪亚打得惨烈”这种理由可是不足以发动去年那种规模的战役的。
富饶的斯瓦迪亚平原、曾经的加洛林帝国的税收重地，才是亚历山德罗奋斗不息的目标。
也是基于这样的目标，亚历山德罗对于北境内部的压迫才能得以转移。
但赛斯也清楚，亚历山德罗的继承人不是代代都能拥有这样的远见和能力的。
眼下正是北境强势、王室孱弱的窗口期，错过了就不知道有没有以后了。
「浪费机会的人必定会被机会惩罚。」
“入侵斯瓦迪亚有两条路径。”
“一条就是走瓦尔登的陆路，也是亚历山德罗的常规路径。”
“这些年我们大部分的运作都在于此。”
“三国交界，斯瓦迪亚人和库尔特人的注意力也在此。”
哈弗茨突然开口，将拆下来的羊骨头摆在了餐桌的右上角。
“另一条路径则是莱茵河。”
哈弗茨将餐盘摆在了桌子的中央。
“莱茵河一直在维基亚舰队的掌控之中。”
“但如何在斯瓦迪亚骑士的环伺下完成从河滩到平原这最后一段距离的冲刺，一直是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所以，大部分的战役都是围绕莱茵河两岸的渡口展开的。”
赛斯起身，将手中的餐刀摆放到哈弗茨的餐盘上，目光炯炯有神：
“如果水泥能够解决沼泽化草甸的问题……”
“就一定能解决河岸滩涂的问题。”
哈弗茨把话接了下去。
“你们的目标是？”
赛斯沉思了一会儿，又皱着眉毛看向哈弗茨。
“库尔特的西北，有我想要的矿石。”
哈弗茨又将带着餐刀的餐盘拉回了自己餐桌的左上角。
赛斯点点头，也不再细问，给出了自己的诚意：
“我会在瓦尔登配合你们的行动。”
“你们提供的水泥灰越多，我能调动的力量越大。”
“技术转让我也不问了，你就直说需要哪些人和原料吧。”
“望远镜的事情推出来堵住他们的嘴也足够了。”
「到我了！到我了！」
资本家·李维放下羊腿，擦了擦手，抽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莱茵金属”组建草案》。
“舅舅，且听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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