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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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哥斯的铁矿，帕拉汶的骏马，日瓦丁的林木，共同组成帝国的锋镝。」

——加洛林首相，克洛维一世。

「剥开他的背皮，斩断他的肋骨与脊柱，取出他的肺。」

——《精灵宝书·卷十五·刑罚·血鹰之刑》。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维基亚，北境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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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捡起地上的牛角盔，掸去头盔上的浮尘，手指轻叩。

头盔发出了精钢锻造特有的、带点清脆的嗡鸣声。

“‘横九竖十百炼钢’，纯正的诺德王族锻造工艺，”李维低头看向被牢牢压在地上的彪形大汉，“你应该就是那什么拉格纳王子的护卫吧？”

“或者说，诺德皇家侍卫。”

听到动静，那彪形大汉勉力抬起脖子，冲着李维的方向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口水：

“以多欺少的维基亚懦夫，也配直呼殿下的名姓？！”

李维毫不客气地冲着大汉的面门猛踢一脚，直接踹掉了他几颗大牙，喝问道：

“为什么偷袭我的人？！”

“谁指使你的？！”

那大汉受此侮辱，大吼一声，挣扎着就要强行起身，两名山地骑士竟是摁不住他。

直到哥顿上前，在大汉的后心处一脚压下，才将大汉胸口憋着的那股心气给强行泻了出去。

眼看挣脱无果，大汉重重地喘着粗气，再次勉力抬头，冲着李维嘿嘿一笑，口吐秽言：

“小白脸，到了床上再让爷爷我好好告诉你。”

“好，有种，我喜欢。”

李维怒极反笑，抬手制止了准备动粗的山地骑士，转而拔出腰间由瑟银打造的短匕，递给一旁的随军法师。

【火焰汹汹】从法师的手中闪现，几个呼吸的功夫，漆黑的匕身便在火舌的炙烤下变得通体银白。

这是瑟银的特性之一——当火元素富集时，瑟银便会出现这种变色反应，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维持着较高的温度。

这种方法可以用来粗略鉴别瑟银，也可以视作一种最原始、粗犷的【附魔】手段。

有些类似李维前世里的“电热刀”，常用于炼金领域的精细金属切割。

当然，也是伯爵府黑牢酷刑的绝佳伴侣。

“我听说，在你们诺德，”李维把玩着手中的瑟银匕首，抑制住了伸手试试温度的作死冲动，“喜欢对自己的生杀仇人使用‘血鹰之刑’作为惩戒。”

李维缓步走到大汉的身前，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牙：

“巧了，我还是第一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麻烦你忍着点。”

感受到后背肌肤传来的灼热，大汉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不自觉地咽了口满是血腥味的唾沫，漏风的嘴巴上下开合：

“我是诺德贵族、外交使节，你们维基亚国王的贵客，你们这群手下败将怎敢……”

低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打断了大汉的发言，顿时让他心中一凛，感觉到了不妙。

“他说他是国王陛下的贵客。”

李维指着大汉，讥讽地笑了笑，手中的匕首对准大汉的腰椎骨，按压而下。

皮焦肉臭的蛋白质的气味当即弥漫在了空气之中。

那大汉惨叫一声，像条上岸的鱼那样折腰反曲，口中连呼：

“我是追着猎物、猎物来的。”

“那只剑齿猪、剑齿猪。”

李维自然不信他的鬼话，匕身横向一拧，耳边的惨叫声立刻又大了几分：

“怎么，剑齿猪有往人多的地方跑的习惯？”

索菲娅手上的地图明确标注了，五支狩猎队的围猎场所是各自独立的。

由于那一大帮女人的拖累，李维等人现在不过才抵达了第一个狩猎点。

也就是说，还在自身所在围猎场的中心打转。

从时间上推算，这大汉必须要从进入他所在的猎场开始，就目标明确地往李维等人所在的猎场移动，穿越至少两层封锁线，才能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这诺德人大概也是低估了日瓦丁这帮淑女的散漫程度，这才深入到了如此的腹地，留下了无法解释的破绽。

那大汉目光一闪，却是咬紧了牙关，不再出声。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

李维说着拔出瑟银匕首，将其插入盛有金刚砂的木匣中，既是保养，也是降温。

“诺德皇家侍卫，很值钱吧？”

李维同样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让我看看，你会有多少同伴找过来。”

大汉一贯桀骜不逊的面色闻言陡然一变，怒目而视，唾沫横飞：

“你这卑鄙无耻……唔唔唔……”

山地骑士脱下脚上的臭袜子，塞进了大汉的嘴里。

李维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林地，拍了拍手，高声喝道：

“把这里收拾得像样一些。”

“让诺德人好好体验一下，山地骑士团的待客之道。”

猎户出身的山地骑士有些忐忑地上前，单膝跪地：

“少君，我……”

李维一把将他扶起，指了指像过年的猪一样手脚被绑在树枝上的大汉，打趣道：

“你说，这‘猎物’不比什么野猪、郊狼带劲得多？”

“麦迪逊他拿什么赢我？”

哄笑声此起彼伏。

群鸟惊飞，向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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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圣城禅达与诺德首都萨哥斯的直线距离不到一百公里。

空间距离带来的影响力不说无与伦比，至少也是名列前茅。

在加洛林三国当中，诺德与教会的关系最为亲密。

诺德王子拉格纳·哈拉德松的狩猎队中，便有了许许多多的教士。

有禅达来的使节团，也有日瓦丁本地的教士。

同样是因为空间距离的缘故，日瓦丁的教士们，自然也有着各自的小算板。

禅达太远，而天鹅堡就在脚下。

与其说是狩猎，倒不如说是借着这个由头接触、谈判。

眼下的日瓦丁人多眼杂，像这样的清净的机会，也很是难得。

作为常年的获胜方，诺德人的心理优势建立在维基亚人一次次的溃逃上。

“转告你们的国王陛下，”主座上的拉格纳咧着嘴，颇为戏谑地冲着日瓦丁的谈判代表马库斯·美第奇吹了吹口哨，“我刚刚提到的那三个条件，少一条都不行。”

马库斯铁青着个脸，并不搭话。

这种谈判条件传回去，他日瓦丁首席大主教的椅子就坐到头了，波吉亚家族高低得大笑着给他磕几个头。

“当然，作为回报，”拉格纳打完棒子又给出了甜枣，“我们出口的蔗糖份额，三成均归你私人所有。”

拉格纳说着指向一旁端坐的禅达使节：

“由梅林商会提供全权担保，契约书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来自禅达的红袍教士矜持地点了点头，以示王子殿下所言非虚。

听到“蔗糖”一词，马库斯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拉格纳，起身告辞：

“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着不再去看拉格纳略显错愕的脸色，拂袖离开。

拉格纳凝眉注视着马库斯远去的背影，眼神示意手下的侍卫跟上去看看，随即不再多想，偏头看向一旁的禅达使节：

“你说的那个瘦子管事什么时候来见我？”

禅达来使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口中支支吾吾：

“那个，那个，维基亚的梅林商会有它自己的想法……”

拉格纳心中厌烦，却也不好发作，只是不再去听他的屁话，再次偏头看向另一侧的侍卫，低声问道：

“巴尔斯德他们几个人呢？”

“快去把他们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