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签订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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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咱其实还可以再商量商量的……”

可惜，窃神链还没硬气一秒，就想起自己现在也只有这一个选择，刚升起的硬气瞬间没了。

“没得商量。”言无虚收拾着行李，方便明天一早就背上行李去远行。

虽然行李也就一些以前存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吃的干粮罢了。

窃神链观察了半天，得出了一个惊喜的结论：“你要离开这里？！”

“……不是。”

言无虚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你的语气刚刚停了一点，是在说谎！”

“嗯，在说谎。”

“既然你要离开，就肯定需要力量的吧！”窃神链依旧很兴奋，“和我契约吧！”

言无虚想了想，最终妥协一般地问道：“和你契约有什么坏处？”

窃神链一听这话，整个黑宝石都颤了颤：“好处当然是……等等，坏处？！”

“所以有什么坏处呢？”

“没有坏处！”窃神链大声强调。

它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为什么这届契约者这么油盐不进的悲观。

言无虚一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不信。”

虽然脖颈上的项链一直很吵，但是言无虚这一觉睡得很好。

——至少眼底的黑眼圈消了一些。

缕缕晨光穿透云层间，林中的鸟鸣悠扬动听，仿若世界初醒。

言无虚站在门口感受了一番，还在发懵的脑子有点神游：倘若是在岛外，这些鸟估计十有八九都是鸟神的信徒。

外面信徒遍地，不知道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待言无虚走动着将被称为“木船”，其实是木筏缓缓推入三朝河内时，窃神链也醒了。

具体表现为：在言无虚耳边喋喋不休。

“我说，跟我契约真的很好啊！只要去拿神明的一点点力量，我们就能一同精进力量，是完全不费一点劲的事情！”

这话言无虚昨天就听过一遍了，之前还稍稍惊讶，如今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太骗子了吧。

他略微辨认了下方向，便用自制的木桨划着水，向着东方进发。

那片大陆名为普拉大陆，是镇压昔日神明火神的所在地。

自诸神争夺战后，尽管每一片土地都被不同的神明分割成各自的神域，世界却依旧一派和平，没有大的纷争。

在这样的背景下，仍然数量庞大的真知信徒创造了货币体系，他们规定了1真币＝10质币，1质币＝100石币的体系，并负责铸造。

而机智的商人们则游走在各个神域，将自己的商品与货币体系推广至世界各处，使和平共处的种子深深种下。

当然，可能也有大部分神明们没兴趣争夺神域领地的原因。

顿了顿，言无虚发现自己的思路跑远了，默默拉回逐渐飘远的想象。

正因为现在世界和平共存，基本上没必要特别担心走错地方，被神明摧残。

这也间接导致了如今除非有心，普通人基本不知道前方领地是谁的。

更遑论来自与外界隔离小岛的言无虚，他当然更不清楚对面是哪个神的领域，索性只能顺其自然。

“……”这是说了大半天，发现言无虚又心不在焉的窃神链。

它实在是受不了了，这都什么契约者啊！

一个比一个地不在意它！

正当窃神链真的要发火、破罐子破摔时，言无虚出口浇灭了它的怒火。

“我同意与你契约，要怎么做？”

晾了这么久依然锲而不舍，一副单纯的样子，应当是不会骗他的吧？

“好！”窃神链也不问原因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应下，生怕言无虚再反悔。

“来，跟我念：我言无虚愿意与窃神链签订平等平分能量条约。”

“……我言无虚愿意与窃神链签订平等平分能量条约。”

瞬时，言无虚脚下浮现出黑色的光环，上面的花纹神秘而又危险，中间则是个平平无奇、意义不明的“Y”字字母。

不等言无虚思考那字母的含义，它便脱离光环，飞到言无虚的右腰侧，就此印了上去。

“这是什么？”言无虚静静凝视着黑色光环慢慢变淡，不由拉开衣服看一眼。

它的确平平无奇，看起来只是个黑色字母，没有一点花纹装饰。

窃神链也感觉很疑惑：“我也不知道啊……只是个普通的契约印记吧？”

——它往届契约者好像都没有来着。

想了想，言无虚也就没再继续探究，既然现在那些触手都没出来的话……

言无虚转移视线，头疼地看着有点过于宽阔的海面，不由加快划船的速度，只希望在晚上前赶到陆地上。

海上的风浪说变天就立马变天，海浪呼啸着涌上来，却在接触言无虚的瞬间，重新化为平静。

言无虚垂眸看向窃神链：“小黑，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有啊。”

窃神链也有点愣住了，它明明感觉得到，这能力发动时，根本没耗费它的一丝能量。

言无虚眸光微闪，没再问什么。

接受了对于自己而言，完全是平静的海面这点，言无虚便开始奋力划船。

从早晨划到下午，他终究还是到了岸边。

但刚上岸没多久，眼睛就看到被天使带着通过三朝河的商人们，言无虚是真的破防了。

里面其中一人笑容灿烂地如夏日阳光，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热情与活力。

他挥手告别了自己的工具车天使，便步履轻快地走向远处的言无虚。

“嗨，朋友！你也是商人吗？我在天上过海时就注意到地面上的你了，怎么没看到带你来的天使？”

言无虚仔细观察了一瞬他的脸色，挂上同样热情的笑容：“我来自海中，不用天使带我。”

“海中”——海中央的小岛。

言无虚也的确没有说谎。

“海中啊……”那人沉吟着，若有所思，“是三朝河吗？很久以前就听说那里很乱，现在怎么样了？”

言无虚怎么可能知道，他又看不到水下的情况。

“我也不太清楚。”他垂着眸子，似乎并不想多谈此事。

“啊哈哈，抱歉让你想到那些往事了。”那人立马打起了“哈哈”，轻巧地转移话题。

“对了，出门皆是朋友。聊了这么久，我们还不知道对方姓名呢，我叫卓凌，还不知这位朋友是……”

“言无虚。”言无虚勉强地笑了笑，似乎还没从回忆起的伤心事里走出来。

卓凌听了他的名字，不由低声念几句：“言无虚，言无虚……好名字！”

“我一眼就知道朋友是个真诚的人，没想到名字也这般真诚。”说着，他揽过言无虚的肩膀，指指前方，“朋友既然刚出来，想必还没拜过神龛，不如去试试？”

“为什么要去拜神龛？”

爷爷只说不要期望靠外部来获取力量，完全没讲过神龛……

卓凌震惊：“连神龛有什么用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诺菲人？！”

在这个世界，这句话有点类似于“你还是不是人”。

言无虚顿了顿，想反驳。

只是，看卓凌那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最终选择给自己被误会的身世打补丁。

言无虚略显疑惑：“因为我从来没上过这岸，也从来没见过神龛，它有什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