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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
风清扬放下握住顾易的手,略微一怔,随后失神般颤巍巍的向后退去,神色恍惚。
虽然早有预料,但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令他险些心神失守。
剑魔,独孤求败。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敌手,无可柰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其人一生未败,心中所憾不过对手难寻,寂寥难堪。
天下无敌,是何等豪迈壮阔?
其所传《独孤九剑》更是天下剑诀之首,可破世间万法。
念及至此,风清扬一时间不由得心中激荡。
不过…
他眉头略微一皱,
这小子怎会得知独孤前辈的事?
风清扬紧紧看着顾易,眸中闪烁精芒,不由得出声询问:
“你既知独孤前辈,那可知《独孤九剑》?”
顾易听到此话,便知事已成了大半。
风清扬无欲无求,生性淡然,唯一在乎的便是缘分因果,上了年纪的前辈高人大都如此。
令狐冲若不是华山弟子,再加上《独孤九剑》确实没有传人,他也无缘得此剑法。
如今他虽与华山扯不上关系,但只要坐实与独孤求败的“关系”,这《独孤剑法》还不是手到擒来?
念及至此,他开口回应:
“前辈也识得独孤前辈?这《独孤九剑》正是他当年纵横天下所用剑法!”
“果然如此……”
风清扬心中惊叹的同时,暗自点头,继续等着顾易的下文。
说罢,顾易叹了口气,面上露出回忆之色,将事情缘由“娓娓道来”:
“独孤前辈乃数百年前的绝顶人物,一生纵横不败,可谓豪气千云……”
“可百年沧海桑田,人移物换,不知多少英雄豪杰都埋于历史尘灰,如还识得独孤前辈的人恐怕寥寥无几……”
顾易感慨一番,又是道:
“在下知晓独孤前辈是因为家中祖辈与其颇有渊源,知晓不少密幸。”
“这么多年纵使王朝更替,天灾人祸,独孤大侠的故事和剑理依旧代代相传……”
一边说着,顾易一边抬眼看了看风清扬,只见其面露恍然追忆,显然是信了。
果然,风清扬眯着眼看向顾易,眸中异彩连连,心中情绪荡漾。
“没想到此人同独孤前辈还有这层渊源……”
他家中祖辈与剑魔前辈是故识,如今他在此又与我相见。
世间缘法竟是这般奇妙,这《独孤九剑》不传于他,还能传给何人?
缘分,真是缘分……
想着,风清扬伸手抚着胡须,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小子,你既然与这《独孤九剑》有这般缘分,那我今日就将此剑传你,如何?”
话音刚落,顾易喜不自胜,面上终于由衷的泛起惊喜之色。
“前辈竟然是这《独孤九剑》的传人,这还真是…真是巧了!”
顾易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心中却是一阵腹诽。
哪来什么缘分啊……
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步步为营。
一把心酸一把泪。
顾易这样子落在风清扬眼里,只当他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这也难怪,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
这小子这般了解剑魔前辈的事迹,定然知晓《独孤九剑》威力。
这样的绝顶剑法放在任何武林之人眼前,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就是那些名门大派的掌门人都会为其大打出手,更何况是他这样的年轻人。
想着,风清扬脸上露出笑意,缓缓道:“天道虽无常,但万事皆有缘法,你我二人今日相见,正合天数,合该传你《独孤九剑》。”
风清扬毕竟是华山弟子,正儿八经的道家学派,对于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还是十分相信的。
“既然如此,我先教你《独孤九剑》的总决心法,你且听好了。”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
“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
“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独孤九剑总诀洋洋洒洒,共有三千余字,每一句都是剑之真理。
顾易一边听着,一边用心领悟记忆。
总诀晦涩难背,对于常人而言,没有几日功夫完全不能背到滚瓜烂熟。
但顾易却是不同,他有【剑之逸才】的加持,一听总决就福至心灵,脑中不断闪过明悟之感。
况且…他可是经过九年义务,三年高考的毒打,背起这些东西还不是得心应手……
很快,风清扬念完三百余字,他让顾易重复。
顾易从头念了一遍,竟然一字不差。
“背的这么快,好,真好。”
风清扬心中高兴,继续教下面三百余字。
如此反复,不过半个时辰,顾易就已经将这独孤九剑总诀背诵无误。
风清扬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总诀是独孤九剑的根本关键,你此刻虽记住了,但只是为求速成,全凭硬记,不明其中道理,日后甚易忘记。从今天起,须得朝夕念诵。”
顾易抱拳称“是”。
风清扬开始讲解这独孤九剑。
从第一式“总决式”开始,依从说着“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一直到第九剑“破气式”。
说完之后,风清扬随手一挥,真气激荡间,唐刀猛然从顾易腰间飞出,径直落到其手上。
顾不上顾易的震惊,风清扬开始演示起这剑法,同时道:“这剑诀繁复至极,你可看好了……”
人影腾挪转换间,剑影光寒,凛冽非常。
剑气纵横所到之处,草木金石尽皆无存,天地之间唯有呼啸的剑气和森然的寒光。
……
独孤九剑虽然只有九式,但变化却极为繁复,一式便有三百六十种变化,九式总计三千六百种。
即使顾易有着【剑之逸才】的加持,对于剑招的理解也已经登峰造极,学会这九式也用了足足三日。
这一日。
两道身影在思过崖上纵横交错,剑气如虹,直冲云霄。
“铛铛铛,铛铛铛。”
风清扬手持木枝,与顾易的唐刀打得有来有回,一招一式间尽是无穷变幻,暗藏玄机。
“铮——”
唐刀一声轻鸣之后,木枝应声而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