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查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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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南粤督军府的惨案，二厅正忙的人仰马翻。

按照道理，这种国内事务，二厅关连不大，但南粤督军府这事太大了，铁王爷都大发雷霆，二厅不想挨雹子，必须拿出点态度来。

所以五个处都动了起来。

发动所有消息渠道，各种打探寻找。

吴发奎也觉压力巨大，毕竟刘金声才和他吃过饭、密过谋，就遭到不测，连带整个南粤都军府都被灭门，这事不会牵扯到他吧？

从这条线索去想，吴发奎便想到了葛乙。

是他让刘金声走禁军路子，要求葛乙去治病，再趁机给葛乙点教训，以震慑六处那个小子。

但葛乙……可能性不大啊。

葛乙名为鬼医，执掌刑狱，声名狼藉，也不会有人为他去灭南粤督军的满门啊。

不过总归是一条线索，可以调查。

便在这时，吴发奎收到处里传来的命令，要他协助六处去调查沪上海关。

“咱们一处协助六处？”吴发奎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怎么可能！处长怎么说？”

“处长让你去的，要你见机行事，监视那小子，但别被六处当了枪使。”那专员在电话里说，“可能是为了你扣陈家货的事，六处那小子就说海关有东瀛送给南粤新军的物资，想用这个借口，敲打一下海关和你吧，这小子心机还挺深。”

挂了电话，吴发奎有点肝颤。

海关真有东瀛送给南粤新军的货啊……！

但这个时候，刘金声死了，吴发奎能通知的，就只有东瀛领事馆。

他挂了电话，马上给东瀛领事馆打电话：“请接前泽绫子……我现在奉命去沪上海关调查……”

挂了电话，吴发奎心中稍安，前泽绫子说她会想办法，另外，前泽绫子认为禁军咨议府的调查令，在沪上海关行不通，那是十九格格的地盘。

吴发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走出这家被他征用电话的粮店，就见一张丰神似玉在他此刻看来却如同恶鬼降世般的脸，出现在面前。

“薛、薛处长！你怎么在这？！”

“咨议府有令，要调查东瀛在海关的违禁货物一事，必须吴组长一起去，我就赶过来找你了，事情很急嘛。”

“是。很急。那咱们这就出发？”

“稍等下。曾懿快出来，要出发了。”

在薛生白的招呼下，曾懿从吴发奎打电话房间的隔壁走了出来，手中还拎着颇沉重的一个箱子，她小小的人，拎着这个大大的箱子，瞧着有些吃力和可怜。

但吴发奎额头上的汗又滴下来了，因为他好像记得这个箱子，这玩意是那个叫留声机的东西吧！

怎么搞的……怎么搞的……要镇定……要镇定……吴发奎给自己打气。

吴发奎本想坐自己的车，可薛生白说什么也要拉着他一起坐陈家的车，说前段时间得罪吴发奎，要好好道歉。

听见薛生白这么说，一处行动组的组员们皆显露出得意之色，什么六处处长，不还是得低头，但吴发奎心中有苦自知，并暗自猜疑，这小子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几辆车到了海关。

曾懿出示调查令。

果然，不让进。

海关巡守士兵由海关总署管辖，与禁军属于两个不同体系，特别都知道背后有十九格格撑腰，禁军咨议府出的调查令对他们来说跟废纸一样。

曾懿据理力争的时候，一处行动组众人都在看笑话，这是六处那个小白脸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越吃瘪，他们越开心。

这次玩砸了，六处以后在二厅别想抬起头来。

这时，薛生白冲那边江岸上成荫的大柳树处招了招手，于是十几个穿黑马褂的彪悍禁军便出现在众人眼中。

有种别叫禁军啊……吴发奎与一处行动处众人满心都是失望。

果然，瞧见禁军，海关士兵也有点慌神，十几个禁军则是撑着手臂，就把他们一一挡开，别说海关，就是皇宫大内，禁军也有行走、维护治安之权。

海关士兵开始打电话摇人。

薛生白则带着曾懿和禁军往货轮停泊的码头就闯。

一处行动组众人不得不跟上。

尔后不久，两个穿披风戴兜帽、行迹很显神秘的人，也尾随而上。

再过半个小时，再有一辆汽车紧急停在海关门口，一个穿西服戴圆帽留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下车，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穿和服的女子，还有一个穿武士袍、半个脑袋刮成秃瓢的武士。

三人欲进海关，却被阻拦。

“这是日本驻华公使川越茂先生！立刻让开！”和服女士喝道。

海关士兵有点愣。

这时，再一个声音传来：“公使先生，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海关士兵瞧向那边，立刻齐齐施礼：“总督大人！”

正是海关总税务司司长解大德，带着一队海关士兵。

川越茂正色说：“我听说有人要查东瀛的货船，总督大人，你们只是暂扣，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检查我们的货物！”

“那是禁军的事，跟我们海关总税务司可没有关系。”解大德笑着说。

“所以我必须亲自去阻止！”川越茂往内闯，解大德挥手示意别拦，也带人跟上。

……

“这个这个这个……”

薛生白指着码头上靠着的那些货轮，每指一个，都是需要查验的，那上面都挂着东瀛的膏药旗。

他指一下，吴发奎心中就颤一下。

同时，在码头卸货的工人中，有一些人正瞧着这边，正是以天炉神拳岳伯陵为首的革命党人，他们埋伏几天了，等着想办法劫走革命党那批物资呢。

就是人手不太充裕，劫是能劫，运输是大问题，如果只运出个十之一二，那损失还是巨大，所以需要等待时机。

“那是谁？”

“不认识……但身边那人是二厅一处行动组的组长吴发奎，这家伙只要价格合适，可以买通。”

“吴发奎听他的，他是主导者，那如果在二厅，至少该是个处长。”

“我听说二厅新成立个六处，铁王爷塞了个妾室进去，不会是他吧？”

“瞧这长相，应该就是了。”

“他来码头干什么？查验货物？糟糕！”

“不能让他们查！这几船里有枪械！”

“敢查就弄死他们！”

……

薛生白每指一下，牵动的都是在场各方势力的心。

还好，薛生白指的第一批货船中，并没有革命党的那几艘。

但在登船之前，川越茂和解大德到了。

“等等！你们不能登船！”川越茂高呼。

正要行动的一处行动组成员便停了下来。

薛生白则皱眉瞧向川越茂：“你是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