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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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凯看着这么浓郁的阴煞之气，瞪着眼睛无法言语，这是要打算动手了吗？

初一凝重的对他说:“咱们可能已经入局了，接下来要小心。”

涂凯点头:“我知道了，你……”

再抬头，刚刚还在的初一已经没了身影。

吓得涂凯跳了起来:“我靠！人呢？人呢？”

而初一是眼睁睁看着涂凯消失不见的，她本想动手的，但心底蓦然生出一股怪异来，像是在这个迷雾里她会看清楚一些事，便任由涂凯消失。

她想，涂凯应该能自保吧？

再转身，身旁的景象已经变了，是在帝都的某条街道，洛云卿和她一起去逛过。

正想提步往前走，却忽然自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她转头一看，嗯？怎么是洛云卿？

就在看到洛云卿的一刹那，初一好像忘记了什么。

张嘴问道:“洛队长，今天你怎么没去警局？来这里逛街啊？”

对面的洛云卿笑了:“是啊，难得休息，所以来逛逛。初一，一起吗？”

初一笑着说:“好啊！不过待会你得请我喝奶茶。”

“呵呵，行。”语气颇有些无奈和宠溺。

初一只觉有些怪异，但又不知道哪里怪。

“洛队长，你今天有点奇怪哦。”

洛云卿挑眉:“嗯？哪里奇怪了？”

初一挠挠头:“说不上来，就是有点怪。”

洛云卿抿唇:“行了，你呀，职业病犯了？走吧。”

初一:“哦哦，好。”

跟着洛云卿走进一家商场，初一四下张望，嘴里也说着:“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吧？怎么这么多人？”

洛云卿:“大商场是这样的。”

两人一起逛了一圈，随便买了点东西，初一就嚷嚷着累了，要去喝奶茶。

洛云卿便带着初一去了商场里的奶茶店。

很快店员就将奶茶端上了桌，初一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满足的叹了口气。

洛云卿盯着她，一会儿过后说道:“初一，我想和你说件事。”

初一抬头看着她:“嗯？什么事？”

洛云卿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初一，我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初一有些懵:“啊？你挺好的啊，怎么这样问？”

洛云卿看了一眼窗外来来往往的人，说道:“以前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上某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一直做这个工作，或者是回家接受家里的安排。但自从遇见你，我才明白，人生或许还有别的选择。”

初一心下一慌:“什……什么选择？”

就算她再迟钝，听了洛云卿的话后也会有那么一点懂了。

洛云卿笑得很明媚:“你啊！我的选择。”

初一怔怔的愣在座位上，电光火石间，她终于明白了心底的那股怪异是什么了。

上次，或是更早些的时候，她每每遇到洛云卿，总感觉自己和她在一起有些放飞自我，有些隐秘的羞恼。

她只以为自己是觉得洛云卿是警察，因为华国人对警察有种天然的畏惧和亲切感。

却原来是这样的原因吗？

她喜欢她！

这可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结果！

萦绕在心头的疑惑得到了答案，初一也只是震惊了一下，而后就接受了。

因为这是她心底的想法。

现在，她总算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她是来调查事情的，却意外得到了这个答案，也算意外收获。

初一低头轻笑:“呵，手段不错，连我都中招了，不过也感谢你，让我明白了心底的那种纠结是为什么。”

手一翻，一张黄符出现在手上。

对着坐在面前的“洛云卿”就扔了过去，在她惊讶的目光中，自己被黄符炸碎了。

随着对面的“人”被炸碎，初一身处的奶茶店也迅速崩塌，再睁眼，她还是站在那里没移动一步。

而涂凯则站在不远处，面色发白。

这个幻境大概就是把人心底深处的心思勾出来，然后加以利用。

看得透就能离开，看不透大概就得费点心神了。

端看个人意志如何。

初一抬头看了看天色，拿出手机本想趁此机会给洛云卿发信息，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却说涂凯，自初一不见了后，他想去寻找。

刚踏出第一步，身边的景色就变了。

那是他记忆深处最让他难过和窒息的时候。

那是他七八岁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农村，家家户户都差不多，家里穷，但偏要生那么多孩子。

涂凯原本姓周，或者说整个村子大多数都是姓周的，外人也管他们村叫周家村。

由于家里穷，人口又多，吃不饱穿不暖是常事。

如果仅是这样，还不至于让涂凯如此抗拒。

做为家中老三，上不如大哥二哥能说会道，下不如弟弟妹妹讨喜，因此他在家就是个小透明外加保姆。

家里的活，他干；地里的活，他也要干；弟弟妹妹闯了祸，他要挨打，因为他没看好他们；大哥二哥和别人打架了，他也要挨打，因为他做为弟弟竟然不劝说，不帮忙。

家里的东西没收拾好，乱糟糟的，他要挨打，因为他没用心收拾；地里的庄稼死了或者生了病虫害，他要挨打，因为他没管理好；如果和别人发生争执，他还是要挨打，家里人会说: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你？是你自己的问题……

总之不管怎么样，他永远都是错的，永远都只能被欺负、被压榨。

他那个时候常常在想，既然这么不待见他，为什么还要生下他？为什么不把他直接扔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有太多的疑问和不甘。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被积压到了顶点。

那是他十二岁的时候。

那天他不过是晚回去了一会儿，刚进门就被父亲迎头一拳打倒在地，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棍棒就如雨点般落下。

他在地上挣扎、求饶，换来却是更加猛烈的棍棒。

终于连年来的委屈和愤恨爆发了，他滚到放在院里的一把柴刀旁边，抄起柴刀就砍了过去。

“啊！”

他父亲惨叫出声。

“吧嗒”一声，一截断手掉在地上。

屋里的人闻声跑出来。

看见的便是满脸是伤和血，满眼愤恨的周三（因为涂凯排行老三），以及捂着左臂倒在地上嚎叫的周父。

周母怒斥道:“好你个周三！你反了天了，竟敢砍你爹！”

周大也跟着说:“老三你做什么？你竟敢杀人？！”

后来的弟弟妹妹等人也纷纷指责他。

周三扬起带血的柴刀:“都他娘的闭嘴！你们这帮子蛀虫，除了吃喝能干什么？！家里我收拾，地里我要干，还不分青分皂白的打我，怎么，我就那么好欺负吗？！

平日里就算了，农忙也没见你们搭手啊？这家是我一个人的吗？

还有你！周刘氏，那么不待见我，你为什么要生下我？！”

声声质问，让他们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