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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1月1日中央批转了《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纪要》(1982年中央一号文件)。
《纪要》指出:目前,全国农村已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生产队建立了不同形式的农业生产责任制,包括小段包工定额计酬,专业承包联产计酬,联产到劳,包产到户、到组,包干到户、到组等,都是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生产责任制,反映了亿万农民要求按照中国农村的实际状况来发展社会主义农业的强烈愿望。
不论采取什么形式,只要群众不要求改变,就不要变动。
各级党的领导应向干部和群众说明,我国农业必须坚持社会主义集体化的道路,土地等基本生产资料公有制是长期不变的,集体经济要建立生产责任制也是长期不变的。
1月2日中央、国务院作出《关于国营工业企业进行全面整顿的决定》。
要求从1982年起,用两三年时间,分期分批地对所有国营工业企业进行全面整顿工作,逐步地建设起一种又有民主,又有集中的领导体制;一支又红又专的职工队伍和一套科学的管理制度。
同日,中央、国务院颁布《国营工厂厂长工作暂行条例》,共七章二十八条。
其中规定:厂长对工厂生产经营活动行使统一指挥权;厂长要自觉接受和维护企业党委的领导,定期向党委汇报工作,定期向职工代表大会报告工作。
1月16号。
沾河林业局召开了全体干部扩大会议。
会上,高凤山着重传达和强调了中央和省里的文件精神。
尤其是对林业局直属森工企业厂长负责制的问题,进行了重点阐述。
并要求,以前没有设厂长的要设厂长。
书记作为班长要全力支持生产经营,给厂长放权。
这个信号让很多书记当家的单位都蠢蠢欲动。
不说别的,就说青年厂。
从林木产品经销站时起,就是书记当家。
当时就没设站长,只有副站长。
现在改成青年木材综合利用加工厂后,依然是书记一把手,两个副厂长。
如今,从中央到总局和林业局,都要求设厂长了,这对千年老二的肖建国就是一个机会!
整个大会他都眼睛发亮,自己的春天终于来了。
秦光明则老神在在。
再怎么变,自己也没机会。
李荣华则心里翻腾。
这样的形势下,自己咋办?
难道真的要放权?
可青年厂能交给谁?
肖建国?
他真正接手生产也没有一年时间,交给他自己还真不放心。
交给小秦?
不行不行。
这小子刚当上副厂长,工作还没有什么成绩,想要当厂长就是开玩笑。
组织原则也不允许啊!
本身秦光明的晋升速度就堪称奇迹了,不可能。
李荣华摇摇头,他暗忖,要不跟高局争取一下,这个厂长由自己兼任?
会后,去高凤山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络绎不绝。
李荣华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他也不能浪费时间,一进去就开门见山。
“高局,我们青年厂一直就没有厂长,这些年我一直在一线工作,了解情况。我和小秦厂长也配合默契,我们已经有了发展规划…”
高凤山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然后笑眯眯的问道:“老李啊,你不是要调离吗?怎么?现在又有新想法了?”
“呃…”
李荣华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说道:“这不是没安排嘛,我李荣华干一行爱一行,绝不懈怠。”
“嗯!”
高凤山很满意他的态度。
“那你说说想法。”
“青年厂的现状是后继乏力,小秦还在培养,我想暂时由我来兼任好一点儿。等有了合适的人选,我自动让贤。”
李荣华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样啊?”
高凤山抽出香烟来点上,考虑了一阵才说道:“我知道了,在办公会上我会提的。不过,你一定要跟小秦同志配合好,他是有能力的,你们厂出了成绩,你也是第一功嘛。”
“是,这我知道。”
李荣华满脸堆笑的退出了办公室。
转身他就把脸垮了下来。
秦光明在局领导中的印象太好了,自己做事要谨慎了。
不过,李荣华转念又释然了。
秦光明就是驾车的马,他想使劲跑,咱们就由他,反正自己是赶车的人。
在春节前的这几天里,组织部门的干部对青年厂的干部进行了谈话。
其中,重点是李荣华、秦光明和肖建国。
当然,三个车间主任也是重点考察对象。
秦光明开大会时就有了想法。
那就是全力把李荣华推上去。
这个逻辑很简单。
依然是占坑理论。
自己上不去,那就尽量让自己人上。
李荣华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合适人选。
首先,他是青年厂的书记,在青年厂三年了,了解厂子和干部职工的情况。
其二是,他跟秦光明还算合拍。
也支持秦光明的工作。
工作思路也能基本保持一致。
如果换个人上来,就得全面否定秦光明的思路。
更何况,还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惯例在作祟。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讲,秦光明也得把李荣华推上去。
就在散会的当晚,秦光明去了趟崔庭理家。
跟崔局交了心。
希望崔庭理在适当的场合推一把。
老崔对秦光明能看清形势,没有不切实际的膨胀很高兴。
他分析后,也觉得,让李荣华兼任厂长是合适的,也是最有利的结果。
俩人达成一致,才有了后来,组织部门征询意见时,秦光明大力推荐李荣华的事儿。
“荣华书记工作认真负责,对企业发展有明确目标,解决干部职工的实际困难,对企业管理有自己的优势。他是最合适的厂长人选,我推荐他。”
肖建国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希望不大。
可心底仅存的那点儿念想让他孤注一掷。
面对组织部门的征询,他很激动的诉说自己这些年在青年厂的功劳。
拍着胸脯保证厂子在自己手上一定能大放异彩,如何如何。
可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厂里早就向林业局提交了试点方案,他仅仅是署名之一。
他的功劳?
好像并不明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