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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欲裂，似乎有一段极为重要的记忆，从他的脑海之中被剥离出去，而那段记忆的丢失，恰恰是解决他心中所有疑问的关键。

图南看到杨戬面容痛苦，一时情急，用手触及了一下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问他：“你怎么了？”

在图南的手接触到他肩膀的那一瞬间，杨戬只觉得从心底里生出一股难言的震颤来，让他整个人神思都清明了许多，杨戬目光呆滞了一瞬，随后，愣愣巴巴地道：“无……无事。”

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图南身上飘。

图南并未发觉到什么异常，看杨戬面色恢复如初，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听申公豹讲西岐的种种异样。

一直关注着周遭状况的Leo却是察觉到些暗涌：？

因为养民政策，养出了许许多多混吃等死的米虫，可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惰性也是会逐步成长的，养民政策的初心，本来是想通过不用劳动便可获得报酬，吸引一大批的壮劳力，等到他们入了西奇户籍之后，再强逼着他们去做事。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玩脱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等到他们觉得养民政策已经吸引到了足够的壮劳力，想要强逼着那些壮劳力去做苦工的时候，那些壮劳力却并未服从，甚至与官兵大打出手。

按道理来说，这些混吃等死的米虫，是断然打不过日日受训的精兵强将的，偏偏因为这养民政策的出台，让官兵们都失去了努力干活的欲望，更不愿意日日受气。

毕竟，那些混吃等死的人，什么事都不用，每天寻花问柳，赏花逗鸟，拿着西岐发放的补贴，住着西岐免费提供给他们的房屋，过得滋润无比。

而他们这些官兵，本该是人人艳羡的官老爷，却依旧要天天累死累活地干活，拿到的薪水，竟然还不如别人混吃等死的一半！

这一下子，所有人的心态都不平衡了，自然也不愿意，再为了西岐卖力，但他们这样的人，殷商，也得不到重用，说不得，下场还不如如今，自然也就歇了桃之夭夭的念头，只能就在西岐当地一日日混着过着。

所以，官兵的溃败，一部分是因为那些米虫人多势众，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官兵们本身心中便有怨气，并不愿意为了西岐的利益与米虫们拼命，所以局势便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态势。

而等到米虫暴、乱之时，西岐众人才猛然发现自己究竟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自然又是一番，互相推诿，互相指责。

总之，米虫暴、乱之后，整个西岐就乱成了一锅粥。

申公豹因为犯了错，被自家师尊赶下了山，无所事事，入了西岐，见到了许多的乐子，可等到西奇乱成一锅粥，他这乐子就看不下去了，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他，若是再这么吃瓜，看乐子下去，总有一天会引火烧身，触及到他自己，他便干脆利落的收拾包袱跑路了。

而杨戬受到师尊的教导，要他前往西岐相助明君，可那一段残留的支离破碎的记忆和他的本能告诉他，西岐的那两位，都不是明主。

所以，杨戬便只装作那混吃等死的米虫中的一员，悄悄地潜入了西岐，打探状况，并未声明他自己的身份，而等到他发现米虫们竟然在西岐发起暴、乱的时候，杨戬却突然升起了一个大胆到让他觉得荒唐的念头。

天命所言，当真……

便是对的吗？

这个念头，让他的神魂都猛烈地颤抖了起来，怀着连他自己都难以诉说描绘的念头，杨戬入了殷商，想要一探究竟。

却没想到，殷商的一切，都是他向往中的样子，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完美，如今的殷商，便是他梦中的那个和平、安乐的国度。

天命的指引，师尊的教诲，目前他所亲身感受到的一切……

现实与预言，毫无瓜葛，甚至迥然相遇，背道而驰。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迷乱了，让他混沌了，他无法辨明什么是真相，什么是命数，什么是未来，所以，在无意之中，收到孔宣的来信的时候，杨戬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想法，总之，他入了殷都。

而申公豹听了杨戬补充的那些话，面上的神色却有些诡异，看着杨戬一无所知的面色，申公豹的脸上，神色五彩纷呈，最后，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一切疑窦，专心干饭去了。

这一顿饭，吃得众人全都意犹未尽、流连忘返，而来自西岐的那些抓马、劲爆、甚至有些可乐的“瓜”，更是让人愈发胃口大开。

吃完饭之后，孔宣他们全都自动自觉地去刷锅，洗碗，收拾残局，杨戬和申公豹二人，作为临时飞行插进来的两个蹭饭的不速之客，本来也想帮着做些杂活，却被孔宣他们嫌弃笨手笨脚的，直接将他们二人排除在外，杨戬和申公豹相顾无言，皆是尴尬地一笑。

杨戬想起刚刚申公豹看向自己的那副诡异的眼神，当即了当地问他：“你刚刚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申公豹那张年轻英俊的带着些混血的异域风情的面庞上，浮现出了纠结彷徨的神色，却并没有直接回答杨戬的话，而是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你不记得我了？”

杨戬虽然对于申公豹的回应感到十分的意外，可他的修养却仍旧让他下意识地回复了申公豹的话：“在我印象中，应是没见过道友的。怎么，道友与我有旧？”

杨戬这句话之后，申公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像是吞了苍蝇一般的无语表情，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想要跟杨戬撇清关系：“我是被师尊放逐之人，自然不可能与真君有何交情，有此一问……不过是因为那日道法大会之上，远远地瞧见了真君的风姿，只是我等无名小卒，真君怕是没有印象吧？所以，不记得倒也是正常的。”

申公豹的这一番话，说的没什么错处，可杨戬却总觉得，他似乎瞒着自己些什么，可看到申公豹一脸避之不及的模样，杨戬却又失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心思，无妨，顺其自然吧。

申公豹翕动了两下嘴唇，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讲，图南的声音却已经率先响起：“两位，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刚刚那顿……吃的可还尽兴？”

傻白甜申公豹对图南话外之意一无所知，欢天喜地地连连称是：“太香啦，图南道友，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食物！上一顿吃这么好的，还是很多年前，在胖大娘……”

申公豹打开了话匣子，可是说了一半，却戛然而止，看看图南，又看看杨戬，像个垂头丧气的大狗狗一样，低下了头，闭上了嘴，再也不说一句话。

杨戬：？

图南察觉到申公豹与杨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为外人知的秘密，却也并不戳破，对着申公豹发问：“既然如此，你可想要——

天天都吃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