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亡逻辑

朵罗提亚没有在食灵徒的事情上表现太过迫切，反正碎骨在这里，肯定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拉埃姆不是想看书吗？快给他送去吧。”

“是，侯爵大人。”

海洛特捧着书，带着布蕾诗尼和五个三级吸血鬼卫士走出大殿。

再次来到地牢，潮湿和腐臭扑面而来。

昏暗中，各种异诡的声音从一个个监牢里面传出来。有幽怨的低吟；有骨头的磕碰摩擦；有暴怒的吼叫；还有让耳膜发麻的笑声。

海洛特没有着急去找拉埃姆，而是在每间路过的监牢外面停留片刻，观察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东西。

吸血鬼卫士们很是尽责，每当海洛特停下，他们就会自动站成防御阵型，把自己的新主人保护在圈内。他们的手始终都放在腰侧的剑柄上，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随时投入战斗。

布蕾诗尼紧紧的守在海洛特的身侧，在履行自己职责的同时，也不断从背后打量着自己的新主人。

困惑朵罗提亚城主为什么把自己送给一个……如此弱小的人类。

“布蕾诗尼！”

一声呼唤让布蕾诗尼快速收回发散的思绪，对海洛特行礼问：“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海洛特问：“侯爵大人说你是初生不久的吸血鬼，你以前是什么？”

布蕾诗尼回答：“我以前是豢养的血奴，为吸血鬼提供食用的血液。在被发现潜质后，接受朵罗提亚侯爵的初拥转化成为了吸血鬼。”

海洛特看完一间监牢里面的行尸后转身向前走，布蕾诗尼和吸血鬼卫士列队跟上，钢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牢里回荡。

“原来吸血鬼是这么初生的！焦土城里面的吸血鬼这么多，豢养的血奴也应该很多吧？”

布蕾诗尼亦步亦趋的跟在海洛特的身后，同时回答：“是有很多。血奴都生活在焦土城西部的生灵区，每周进献一定的血税就可以换到生活必须品，但也只能保证不饿死。如果有些技能赚钱的话，还是能提高一些生活品质的。”

“血奴吃什么？”

死亡之地位面没有真正意义的白天，天上始终挂着的月亮虽然能提供照明，但显然无法为植物的光合作用提供足够的能量。

海洛特很好奇，焦土养着这么多的血奴，吃饭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布蕾诗尼继续回答：“在潮湿的地洞里面可以养殖面包菌，这是生活在死亡之地内生灵们的主食。也有一些生灵会通过空间裂缝从其他位面走私食物和其他东西，不过这种危险行为一直在死灵的打击范围内。”

“为什么？”

“因为死灵不喜欢带有生命气息的东西，而且一些意图不轨的生灵正通过走私做危害死灵的事。”

“比如湛蓝结社？”

“是的，包括湛蓝结社。他们就是通过走私违禁品，吸引信仰死亡的生灵们加入他们的非法活动。”

“你觉得湛蓝结社做的对吗？”

突然的尖锐问题让布蕾诗尼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回答，在考虑了一会儿只好说：“我不知道。”

而海洛特似乎对布蕾诗尼的回答很满意，他说：“这是一个很好的社会学课题，或许我的一些知识能用的上。”

布蕾诗尼满脸疑惑的问：“什么是社会学？”

“是一個很无聊的学科。”海洛特没有做详细的解释，因为他已经来到了关押拉埃姆监牢的门外。

拿出令牌打开监牢的门，海洛特让布蕾诗尼带着吸血鬼卫士们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捧着书和纸笔走了进去。

海洛特对那些为了理想敢于舍弃生命的人很尊敬，他来到拉埃姆的身边，低声的说道：“您要的书我带来了，还有您需要的纸和笔。”

“放下吧！”

监牢里没有座椅，海洛特没有把书放在地上，而是派一个吸血鬼卫士去找。

等座椅搬来，他才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面上，然后扶起拉埃姆在椅子上坐下。

拉埃姆却说道：“你不需要刻意的讨好我，不管你的背后是谁，我都不会向朵罗提亚屈服。”

海洛特笑着说：“我可没有刻意的讨好你。我只是一直谨记我的老师说过的话‘在知识面前，一定要有一颗敬畏的心’。”

拉埃姆转头看着海洛特，凌厉的眼睛竟然柔和了很多，他问：“你的老师一定是一位有名的智者，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吗？”

“他叫卢德莱恩。没什么名气，是我的启蒙数学老师。”

拉埃姆想了一下，确实没想起来有哪位智者叫这个名字，便说道：“有机会，我很想见见他。我很喜欢数学，它总能在魔法中给我带来很多启发。”

“我想他应该不喜欢亡灵法师。”

“那是因为他并不了解死亡。”拉埃姆拿起死亡逻辑，翻开第一页念道：“死亡从来都不是生命的终点，它只是生命通过另一种方式的延续。生的能量在这一刻转变成了死的能量，也打开了通往亡者世界的大门……”

手中有书的拉埃姆沉浸在里面的内容中，他旁若无人的大声朗读，有了感悟便立即拿起笔在纸上记录下来。那状态有种传教士一般的虔诚，一本基础的亡灵魔法读物被他念出了传世经典的感觉。

看到拉埃姆这种状态，海洛特准备离开，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可是海洛特刚刚移动脚步，拉埃姆立即就停止了诵读，说道：“你站在我旁边，仔细听，认真看，我还有事让你去做。”

海洛特收回脚步，在拉埃姆身旁站好：“听从您的意愿。”

拉埃姆点了一下头，目光又投进手中的书里面，继续读、继续写。他不仅只看《死亡逻辑》，而是将《灵魂绪论》《召唤基础》交叉着一起看。

海洛特注意到拉埃姆写的笔记，他的记录没有因为三本书的穿插而有分裂感，反而把内容串联的非常通畅。

然后海洛特就察觉到，自己阅读拉埃姆的笔记竟然也很通畅，而且理解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