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所谓学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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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餐盘吃干净放到指定的放置点，柳青田走到了门口，负责人还在那里等着他。

“我们走吧。”

负责人招呼了一声，带着他向与其他学生不同的方向走去。

“我能问一下我们要去哪里吗？”柳青田问道。

“过会你就知道了，对你来说算得上好事，不过也有不小的麻烦就是了。”

柳青田眼神闪烁，他大概猜到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叫走。

但这正好符合他的意图，不然他刚才去出头劝架那么积极干什么？

步行了10分钟，负责人向门口的警卫出示了工作证后，带着柳青田走进了一座大楼，这里原先似乎是一家酒店，但是招牌和装修都被拆走了。

“我来找哈维德先生，有预约。”

负责人用米国语向前台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后，工作人员拿起电话，同样用的是米国语，“有两个人预约与哈维德先生见面，请放行。”

“谢谢。”

负责人道谢后，领着柳青田进入了大厅的电梯，在读卡器上刷了工作证后，摁下了最高层的按钮。

“这里是学园都市临时管理委员会的办公点，我们待会要见的霍希斯洛.冯.哈维德先生，就是目前学园都市最高级的管理者。”

负责人看了柳青田一眼，眼神带着深切的期望，“小柳，我们都是华国人，希望这个机会你能好好把握。”

“是您先前说的学生管理组织吧？”

“没错，在离开前，各个国家都可以向临时管理委员会推荐合适的人选，不过是否任用你还是哈维德先生说的算。”

负责人承认了这点，“你是这一批华国学生中表现最冷静稳重的，而且还主动调停了两国学生的矛盾，你的超能力也表现出了强大的控制力，从各种方面来说你都很适合。”

电梯门打开，负责人走到外面，双手搭在了刚走出来的柳青田肩上。

“我知道，你们这些孩子吃了很多苦，让你们单独聚在一个地方也是为你们考虑，同类之间有共同语言，可以互相支持，总比让你们和其他人都担惊受怕要强，希望你能顺利带着这些孩子好好毕业，学会心平气和的过日子。”

“谢谢您的推荐。”

柳青田总觉得负责人欲言又止，他似乎有什么一直憋在心里。

“真好啊，我的孩子要是活到现在，还能和你当同学呢。”他感慨道。

同学？他也是超能力者吗？

柳青田想问，但心知这会触及对方的伤心事，很明智地没有追问。

“你去吧，我就不过去了，哈维德先生在最西边的办公室里，好好和他聊聊，他虽然是米国人，但有长期在华国的工作经历，正常的华语交流是没问题的。”

负责人摆了摆手，示意柳青田过去，“我就不等你了，等聊完你自己回去就好。”

柳青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向西边的办公室走去。

最西边的办公室门并没有关，很安静，不仅让走进的柳青田怀疑那位哈维德先生是不是有事出去了。

他站在门口，宽大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仅有办公桌和椅子的室内，一位满头银白的老者坐在桌后，端坐在那正书写着什么，桌前两张椅子已经有一张坐着人，看背影是一位长发披在肩后的女性。

柳青田轻轻敲了下门，“您好。”

“是柳青田，对吧，请坐。”

老者抬起了头，审视着柳青田，随即合上了钢笔的笔帽，放置一旁。

“是的，您就是哈维德先生吧。”

柳青田闻言走进屋内，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他看向侧面，那是一位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女，她面无表情的面孔和执着的眼神是给人的第一印象，姣好的样貌是第二个印象。

“这位是清平雪华，和你一样，是被日国方面推荐来加入学管会的。清平同学，这位是柳青田，是华国推荐的学生。”

“你好，清平同学。”柳青田和自己将来的同事用日国语打了声招呼，不过看着对方冷若冰霜的面孔，他觉得今后和这位清平雪华的交流可能不是那么顺利。

学管会？柳青田猜这就是负责人所说的学生自我管理组织的名字了。

“你好，柳同学。”清平雪华微微低头致意，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却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另外她居然用的是华国语，而且听起来没有什么口音。

如此看来，语言能力可能也是学生管理人员的一大要求。

老者沟壑纵横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笑容，“真抱歉，学园都市刚刚建立，我这里还没有茶水能招待两位。”

“嗯，两位的档案我已经看过了，都是品德有保障的好学生，学管会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学生。只有你们两位过来，是因为目前只有日国和华国的学生到位了，其他国家的学生还在集中，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对这里安心，也不是所有国家都愿意把自己的超能力者交出来，偶洲和米国不久前又有人提出要建立自己的学园都市，我们也没办法强制他们参加。”

“所以，会分成雅洲、偶洲、北米三个学园都市？”柳青田提问道，对于这个结果倒是有点意外，毕竟最先提议集中超能力者方便管理的就是米国的人权组织，联合国上也是最先响应的，地址也放在了米国控制较强的日国。

“我还在努力做他们的工作，如果分成三个，联合国恐怕约束某些行为会变得困难。”哈维德长叹了口气，眼神的担忧显而易见。

他在担心米国？柳青田若有所思，毕竟米国声名在外，对超能力者那么积极，很难不让人担心。

“哈维德先生，我很理解您。”清平雪华这时候开口了，她皱着眉头，“虽然我相信我和柳同学都很愿意维持学园都市内的秩序，但是就我们两个人的话恐怕很难忙得过来。”

“哈哈哈，放心，当然不会只让你们两个忙起来。”哈维德听到这个问题后笑道，他伸出右手，食指分别点向两人，“你们两个是最先被挑出来的，是需要让人放心的管理层，也就是学园都市的【学生自治管理委员会】，简称学管会的会长与副会长。”

这就决定他们俩是会长和副会长了？柳青田倒是没想到会直接变成这个组织的最高领导之一。

他最先的想法是试图成为其中的一员，能得到一些额外的待遇和消息。至于成为领导什么的，从来没想过。

“考虑到学园都市是建立在日国，今后物资输入等事情少不了和日国官方打交道，我觉得清平雪华同学适合担当会长，而柳青田同学担当副会长辅助展开工作，两位有没有意见？”

虽然哈维德是以询问的语气，但柳青田并没有别的想法，这里毕竟是日国，学园都市又没有自给自足的能力，如果米国和偶洲不来的话，那日国官方今后的态度就重要了一些。

而且会长什么的，也不一定就好当。尤其是在注定充满了麻烦的未来，超能力者好管么？

“我没意见。”柳青田赞同了哈维德的想法。

“我接受。”清平雪华也没有反对。

“既然两位都没有意见，那我就上报了，不出意外明天任命就会公布。”

哈维德对两人的表现看来很满意，两人都没有因为当上领导就欢呼雀跃，在他看来显然是件好事。

能沉住气也是学管会的要点，毕竟自己都整天一惊一乍的，又怎么让受管理的学生信服呢？遇到大事又怎么冷静处理？

“这是为学管会成员特制的通讯终端，其实就是专门订制的智能手机，能够在学园都市内通话、收发短信、登录内部网站，不过那些网站什么的暂时还没有建设完成，目前能做就是通话和收发短信，另外，它还有拍照读取身份卡的功能。”

从抽屉里取出两部磨砂黑外壳的智能手机，哈维德起身，将两部手机递了过去。

“不让你们和外界通讯也是为你们好，毕竟能理解超能力者的人，目前还是少数。”

哈维德说这话时带着歉意，显然他对学园都市严格的信息封锁也抱有意见，但这方面他没有话语权。

柳青田和清平雪华接过手机，他摁动侧键开机，看不出牌子的手机界面也是异常的简洁，通话、短信、拍照、浏览器四个功能排在底端，另外还有闹钟、日历、备忘录一些手机里常用的小功能。

另外，通讯簿已经有了一个联系人，标注是会长。想必清平雪华的手机也有一个副会长联系人。

“我是不在意，我那些所谓的朋友在我变成超能力者后就断了来往，家里还有勤奋进取的哥哥姐姐替我被家人宠爱。”

柳青田耸耸肩，他对断绝外界通讯并无实感，因为先前的生活既没有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也没有无微不至的家人，柳青田原先可是出了名的怪胎。

“不过，哈维德先生，学园都市会有图书馆吗？书籍不至于也一起断开了吧？”

“这个当然不会，等新校区改造完成，会启用图书馆供你们学习与娱乐，大概一周时间，所有校区都能完成准备。”哈维德解答道。

“那就好，现在大家都缺事做。”柳青田关上手机，“让他们闲着有空胡思乱想有点危险。”

生活翻天覆地的超能力者兼学生们正需要转移注意力的东西，让他们从背井离乡、受人唾弃的低落中振作起来。

“学管会的职责是协调各方面的工作，并监察各个学校、部门的行为是否有违规或者不妥之处，可以说是学园都市在学生自治方面的门面，不过现在各方面工作连个开头都没有，你们的任务还不多。”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寻找有资格进入学管会工作的学生，除了你们两个以外，学管会目前还要招收二十名学生，上面的意见是由教师组织选拔，不过你们也有举荐权。另外，上面的意思是还要另外成立风纪监管委员会，会招收一百名学生，参与到学园都市内部的治安管理，也就是非暴力事件的处理。”

“风纪委员？”清平雪华作为日国人，对于风纪委员一词并不陌生，可她紧皱的眉头表达了她的担忧。

“您确定现在就要成立风纪委员吗？”她直言不讳，“现在对于学生来说，持枪的维和部队显然更有威慑力，您是否考虑学生们安定下来再招收风纪委员呢？”

“很遗憾，我也清楚这一点，但是联合国的意思是，尽快让维和部队远离学生的日常生活，只负责围墙的守卫。他们担心维和部队的接近会对学生们产生高压，更不利于适应环境。”

哈维德的微笑变得苦涩起来，“更深层的原因是，维和部队的所属国家施压了。”

“施压？”

这下柳青田也皱眉了。

“因为学生们刚到两天，就发生了两次暴力伤人未遂，这让他们很担心出现学生袭击维和部队的情况，这会让本就沸腾的民意对超能力者更不友好。而且你们两个其实有个共同点。”讲到这里，哈维德脸上的苦涩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欣慰。

“你们两个都是学生斗殴的阻止者，日国学生是昨天上午到齐的，当时在宿舍前集合时，有人因为宿舍楼层太高想要和相识的学生调换，被拒绝后打算给对方一点教训，关键时刻是清平同学阻止了他们。”

清平雪华默默点了点头，并未因此而骄傲。

“而柳同学则是在食堂内阻止了一场会激化两国矛盾的施暴，避免了学生们之间派系的对立，这都是我所看重的，我才会同意两国负责人的请求，让你们两位担当学管会的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