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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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打赌成功，守住神明死去的喜悦中，卡卡瓦夏停在斐?面前，拿出几块破碎的石板交给她。

“斐?姐姐，这是我们在遗址里发现的。”卡卡瓦夏指着石板说道。

斐?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立即从吃惊中回过神，平复好大起大落的心情，从卡卡瓦夏手中接过那块古朴的石板。

把石板交出去，卡卡瓦夏笑了笑，随即他带着围观的埃维金人前往他们出来的石洞。

当身边的埃维金人都走远，斐?长舒一口气，开始去看石板上的内容，然后当她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看不懂那上面的文字。

这让斐?再度在心里暗暗抱怨没有联觉信标真麻烦。

而也是在斐?下定决心要尽快做出联觉信标之际，波提欧缓步走来，用仙舟语讲起石板上的内容，“上面是说卡提卡人的乐神和埃维金人的地母神的原型，?们都是秩序星神。”

“秩序星神？?不是已经被同谐星神吞并了吗？”斐?再次吃惊，与此同时，她忍不住回想那些与星神有关的资料。

在各种资料中不止一次提过星神的本质是哲学概念的象征，而不同的哲学概念之间亦有重合。

这意味着若是不同的两个星神，其代表的哲学概念的意义有重叠，那么所象征的哲学概念更宽广的星神，可以吞并自身所代表的哲学概念狭窄的那一方星神。

秩序星神所象征的哲学概念是在规划好的乐谱中万物同为一体各司其职，避免世界走向无序的混乱。

同谐星神则是主张众生舍弃私欲，融入和而不同的协乐，以强援弱，以死护生，对抗无情的宇宙。

正是这细微的差别令同谐和秩序，这两位指向同一目的的星神所象征的哲学意义有了区分。

同谐的概念更为宽泛，秩序的概念则更为狭窄，最终同谐吞并秩序。

这也是目前来说，人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观测到星神对星神的吞并。

斐?回忆到这里他好像知道茨冈尼亚的为什么衰落。

在秩序星神被吞并后，茨冈尼亚失去了庇护，陷入了无序的混乱中，导致文明的倒退。

得出这个结论，斐?叹息道：“信仰一位不在的星神是没有结果的。”

这句话把波提欧逗笑了，仗着周围的埃维金人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他毫不避讳地反驳，“死去的星神还有人念念不忘的事多了，你们仙舟上不就有例子吗？”

“确实啊。”斐?反应过来，在仙舟上确实有一群死去星神的后裔，那就是被称为不朽龙裔的持明族。

据斐?所知，持明族中很多人明知不朽星神消失，都仍然信仰?。

那么埃维金人和卡提卡人，两个连星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原始部落，仍然信任以秩序星神为原型衍生出来的神，把?当成精神支柱再正常不过。

斐?无声地下定结论，随即对波提欧说：“不过持明族对不朽星神的形象没有进行魔改。”

听到持明族，刃冷冷看了正在交谈的波提欧和斐?一眼。

敏锐察觉到刃投来的视线，波提欧回看过去。

然而波提欧晚了一步，当他看去的时候，刃已经闭上眼，双手抱胸，看起来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

波提欧瞧了刃两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他对又在沉思的斐?附和，“是啊，宝贝了个腿的，那些流传下来的神话和秩序星神不能说是一模一样，至少也是毫无关系。”

在埃维金人的神话里，地母神是一位女性的神明，她端坐在空想之岛的神座上，从不言语，只有庇护埃维金人施展的诡计时才会闭上眼睛。

因此埃维金人的祷告词中的开头是愿母神为你阖眼。

而在与埃维金人敌对的卡提卡人的神话中，乐神是男性，居住在太阳里的宫殿中，日夜与死去的战士们高歌饮酒。

这也使得对卡提卡人来说死亡没有那么可怕，他们相信自己会在死后前往乐神的神殿，享受无尽极乐。

而不论是地母神还是乐神，都和秩序星神太一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秩序星神既不会闭上双眸无视人类的诡计，也不会与战士们饮酒高歌，?只会抨击失序，将象征秩序的乐声洒向整个宇宙。

只要不让秩序的乐声移调，偏离乐谱，在演奏中丢失音符，那么?不会在乎世间所发生的一切。

波提欧想到秩序星神在宇宙中公认的控制狂形象，不禁笑了两声。

听见波提欧这带着嘲弄的意味的笑，斐?收拢分散的思绪，提议道：“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回去吧。”她还要继续琢磨如何复刻联觉信标。

“好，我也要回去补充能源。”波提欧没有拒绝。

在要走的时候，斐?不动声色地望了眼刃所在的方向。

结果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考虑到刃之前也是这样，斐?没有多在意，转而把注意力都放到波提欧身上。

“喵的，那小子虽然找到了出去的路，可路上有好几处被石头堵住，要不是我能破开，我们今天非交代在地下。”打趣一般抱怨，波提欧还记得自己当时一直在怀疑会不会走错了。

谁知最后真的成功走出来。

甚至他们还有时间重新对一遍赌约。

波提欧想起卡卡瓦夏又一次赢了以后的轻松笑容，也笑了一声。

这时斐?也反应过来，她转头对波提欧确认道：“是卡卡瓦夏带你出来的？”

“对，我测试过，他天生好运，只要他决心想赢，那就能赢。”说到这里，波提欧看向西斜的太阳，“可能这是什么星神赐福的残留？”

“大概是，不过秩序星神竟然会影响运气吗？这还是我头一回听说。”斐?越说越觉得这可以记录下来。

星神的存在并非秘密，由他们定义的命途更是陪伴在每个人的身边，但人类对星神的研究却并不多。

也许她把过去茨冈尼亚人对秩序星神的崇拜记录下来，写成论文，以后就算不能考公，还能去博识学会谋个差事。

怎么说这也算是一手资料。斐?乐观地想。

这时她和波提欧也快来到帐篷面前。

在进入时，波提欧突然问：“那家伙没回来？”

斐?不用更多的提示，就把波提欧口中的那家伙自动对标为刃。

思索片刻，她决定告诉波提欧‘实情’。

“他是传奇工匠应星师傅的后人，可能是饮月之乱造成的影响太深远，令他不愿意多与人接触。”斐?语气里满是同情。

波提欧将信将疑地皱起眉头。

作为一名巡海游侠，他能得到更多通过正常途径无法获得的情报。

比如先前他就从游历在外的仙舟人那边听过几条仙舟内部的独家消息，其中一条就是有关斐?所说的应星师傅。

按照那名仙舟人的说法，应星在持明族龙尊饮月君掀起的混乱平息没多长时间就从罗浮越狱，几百年没有消息，直到最近才有他的新动向。

波提欧不知道那名仙舟人所说的最近是多近，他只记得仙舟人告诉他，应星改名为刃加入了星核猎手，在宇宙中犯下了多起大案要案，被各个组织通缉。

其中星际和平公司开给人的赏金是八十一亿信用点。

当时听到应星的身份和动向时，自己是怎么想的，波提欧忘了，他唯一记得是，那会他十分不满公司给他开的赏金才七亿信用点。

后来他越想越气，又去和那名仙舟人一起炸了公司的两条运输船。

再往后他和仙舟人因目的地不同，分开旅行，便逐渐忘了这件小事……今天突然想起，波提欧觉得公司的悬赏价格还算合理，应星或者说刃是符合八十一亿的身价。

那家伙是很强且危险。波提欧在心中客观评价，与此同时，他耳边响起斐?担忧的呼唤。

“……波提欧先生？波提欧先生？你没事吧？”斐?停下脚步，在愣神的波提欧面前晃着手。

波提欧听见斐?的声音，眼睛猛然聚焦。

“我没事。”波提欧迟疑地回复。

捕捉到这反常的情绪，斐?更加担心。

波提欧看她这样子，不免担心斐?会不会被猜出真相。

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只见斐?伸出手，直接摸向波提欧的脸颊。

毫无预兆的动作令波提欧僵在原地，第一次他感觉是不是应该对斐?强调一下他的性别，他的身体是机械不假，可他的心理还是男性。

斐?是女孩子，不该这样随随便便摸男人的脸……不对，女人的脸也不能乱摸。

中央处理器快速运转，波提欧在差点把自己绕进去之前捋清楚了思维。

重点不是性别，是斐?这样的举动太没有距离感，太不礼貌。

波提欧这下想好该怎么说了。

可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个数字从他的瞳孔中投射出。

“能量剩余百分之三十二，这是会启动低耗能模式。”斐?点点头，从波提欧的脸颊上收回手，在他的耳朵边有个感应区，轻触会显示机体剩余的能量。

波提欧也想起这个小细节，可这不影响骂了一声，不满地说：“你查剩余多少能量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眨眨眼，斐?无辜地回答：“我上次问你，你说不知道。”

这下波提欧哽住，他想起来了，他之前的确说过自己看不出剩余能量。

一下子，波提欧像子弹卡壳一般哑火了。

在沉默中，他与斐?一同走进帐篷内。

只是波提欧刚回来就后悔了，他不想充能，此刻他只想抽根上好的加杜拉雪茄或者喝一杯刚开的阿斯德那白橡木麦芽果汁。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可惜波提欧不可能如愿，在荒芜的茨冈尼亚根本没有雪茄和麦芽果汁，只有会说话的狐狸。

“你们好，我叫提纳里，请问你们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帐篷内，狐狸状态的提纳里端坐在椅子上温和地问。

望着打扮奇特的斐?和波提欧，以及在帐篷内外探索的结果，他得出两个结论，首先他不是毒蘑菇带来的幻觉里，其次他不是在提瓦特。

那么他会在哪？

提纳里歪了歪头，耐心地等待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