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路灯和车辆造就城市斑斓璀璨的夜景,成誉的笑容落在云亭眼里比十里霓澜更加明亮好看。
成誉捏着他的掌心,带着几分得逞,“云老师,你说我的目的达到没有啊?”
“你就不怕玩脱了让我觉得你心机深重?”云亭扭头看他。
“不会的。”
“这么肯定?”
“因为一开始你知道我的心思啊。”成誉说,“我所有的装乖做低,偶尔的谋求算计都不过是想让你多看我两眼。”
云亭挺佩服成誉的说话艺术。
他不说喜欢,也不表露情绪,三言两语便将自己姿态放低,将主动权交给云亭。
这段关系看似一直是云亭掌控,他若主动他们便进展一步,他若躲避他们就止步不前没有交集,可这些若即若离何尝不是成誉推波助澜的方式。
成誉自然是可以坦荡的,因为他从未瞒过心思。
云亭不想深究之前的心思,只问:“你回国之后一条消息不回,也是故意的?”
“这个没有,”成誉说,“我确实谁也没联系,也不敢面对你。那会儿我没心思想这些事情,这个你不能怀疑我的。”
云亭笑了一下,“没心思还故意留下一条毯子?怕我不知道你来过一样。”
“那条毯子是给你带的礼物,”成誉牢牢握着云亭的手,见他没有挣脱的架势放心说,“本想拿着冠军回来的,没脸当面给你,只能悄悄搭你身上。”
云亭感慨道:“也是,若不是这样引我去你家呢?”
“你去我家并不意外,”成誉如实说,“只是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准确就猜到我在哪儿。”
云亭淡淡道:“我发现那本相册也在你意料之中。”
路口正是红灯,成誉顺势停下来,乌黑的眸子紧盯云亭,“你生气了吗?”
流萤一般的车群在身旁转瞬即逝,云亭与成誉的目光交汇,感受到衣兜里隐隐湿润的掌心,alpha收起笑容面容沉俊,目光深邃,紧抿的唇瓣泄露一丝紧张。
云亭就这么面无表情瞧着他,直到红灯变绿,人流攒动,他的嘴角才勾起似有似无的弧度,“成誉,你得明白一件事。”
成誉的紧绷神经松了松,“什么?”
云亭拉着成誉踩上斑马线,晚风吹在身上凉凉的,手被握着不觉多冷,“我的心软并不是对你心思的妥协。”
“我知道,”成誉眉眼柔和,恃宠而骄,“云老师是在意我才会包容顺从,对不对?”
夜色醉人,星光与华灯勾勒出烟火人间。
云亭未答,嘴角弧度不变,一直被成誉握着手张开插入指缝,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两道影子投射在地面,随着光影移动渐渐靠近,最后重叠在一起不分你我,犹如亲密的拥抱。
成誉扭头注视他,一颗心火热而滚烫,喉结滚了滚,问出压在心头疑问:“云亭,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树影婆娑,光线明明暗暗,云亭干净的音色和簌簌风声重叠。
“———你觉得是,那就是。”?
◇第83章|重色亲友
恋爱使人容光焕发是一点没错,当云亭出现突然在慕辰舞团时让所有人惊了一下。
“好久不见。”云亭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和之前一样却又有些不同,冲正在休息的少男少女们打招呼,“这段时间练得怎么样?”
“云老师,你回来了?你身体怎么样?”
“陈老师说您住院,我们本来想去看看的,但他说别影响你休息。”
“云老师你还好吧?”
“我没事。”云亭没想到自己在慕辰的时间并不长,竟收获这么多关心。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这群蓬勃的少年们,最后停留在先前打架的两个男生身上。
住院期间陈兆辉给他发过微信,这件事由杨佑出面解决,女孩自然是不会开除的,不知道他给两个男生谈了什么,从办公室出来后当着父母的面板着脸别别扭扭道歉,也为将女孩牵扯进来这件事道了歉。
当时云亭状态不好,想着事情能处理好就行,没有追问具体细节。
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天天在一起朝夕相处嬉笑聊天,产生朦胧情愫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牵扯进家长难免会放大矛盾。
云亭和他们说了会儿话,有些招架不住热情,是陈兆辉过来解围,演出在即让他们赶紧去训练不要浪费时间。
一周未见,云亭的模样落在陈兆辉眼里消瘦不少,他倒了杯水给云亭,“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云亭微微颔首,接过水杯,“已经恢复了。”
“前段时间你确实太累了,好几次我看你直接在舞团睡的,有时候时间不够直接通宵,哪怕是我也受不住这么熬。”陈兆辉感慨,“现在进入最后的排练阶段,工作量不大,你可以早点走,我在这看着就行。”
云亭眼睛盯着舞台,众人齐舞眼花缭乱,他透过繁乱精准扫过每个人的动作,没留意陈兆辉语气里的关心,“具体时间定了吗?多久上台?”
“就月底,”陈兆辉说,“还有十天。”
“妆造都试过了吗?”
“试过,按照我们讨论出的风格来的,前天他们带妆造跳了一次全程,视频太大发不过去,你回头看录像回放。”
云亭说好,放下杯子离开训练室去隔壁的单人间。
沈锦钰沉浸在练舞之中没听到敲门声,停下来后才看到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一周未见的云亭站在门口,目光相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病好了?”沈锦钰喘着气,拿起瓶子灌水,零碎的发丝贴在汗津津的脖子,冷着脸没给好表情,斜眼看云亭一眼。
“差不多了,”云亭走进去把门关上,“你的比赛确定下来,我怕再不出现,你得把房檐掀了。”
“你还知道你是我的编舞老师啊?”沈锦钰冷哼一声,本来打算装高冷,可憋着一肚子不满,正好倒个痛快。
“你生病生得偷偷摸摸的,住院不告诉具体地址,问你情况也含糊不清。怎么着?把自己当皇帝怕我暗杀你啊!”
“我没这么想,不说只是觉得生病是私事,不用大张旗鼓尽人皆知。”云亭解释着,在她面对盘腿坐下,把袋子递过去,“给,礼物。”
包装精美,扎着蝴蝶结,沈锦钰的气愤立即散一大半,但依旧板着脸,睥睨看了看,“你给我的?”
云亭想了想,“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啊?”沈锦钰又不乐意了,拆丝带的动作停下来,瞪眼怒视,“我可不收来路不明的礼物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云亭好笑道:“是成誉给你带的,感谢你传消息给他。”
“……”沈锦钰噎住,无语到家,“他让我盯着你,最后却让你把东西给我?”
云亭颔首,也觉得挺匪夷所思,“是这样的。”
真不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