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深藏不露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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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雨菲道：“无字天书？就是在仙境中看到的那张人皮？”

柳龙安道：“仙境中的神秘男人说，那张人皮叫做《无字天书》。但我看到，上面写的却是‘波旬之咒’。”

他恍然大悟道：“这就对了。帝江谷虽然保存着人皮，却不懂得要用血液涂抹，才能显出字来。所以无人看懂，更无法习练。师傅发现了这个秘密，便偷出来自己修行。《无字天书》上的功夫，叫做‘波旬之咒’。”

刘雨菲蹙眉望着他，仿佛似懂非懂。

柳龙安又道：“在商丘的时候，我听到过‘波旬’这个名字。他是欲界第六天的天主，是魔鬼之王。啊？难道……难道师傅修炼的是魔道？”说到这里，心头不免有些惊恐。

刘雨菲不解道：“魔鬼怎么会当天主？”

柳龙安摇头道：“不大清楚，好像他是佛陀的另一面。佛想往东，他偏往西，佛想光明，他非要黑暗，总之是一定要扯佛的后腿。杰良大师还说，波旬曾经发誓，要在什么末法时代，毁灭咱们所处的世界。”

刘雨菲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但波旬既然是魔鬼之王，那波旬之咒就应该是魔鬼的咒语了？”

柳龙安点点头道：“咱们倘若学了魔鬼的咒语，岂不是成了魔鬼的弟子？说不定波旬之咒，就是毁天灭地的咒语。”

两人正在屋中嘀咕，听到院中有人朗声道：“晚辈沈风平，拜见赵师祖。”正是二将军的声音。

又听赵大川问道：“什么事？”

二将军道：“西门庄主有请。”

赵大川道：“你回去告诉他，老夫今天情绪不好，没心情搭理他。”

二将军迟疑道：“西门庄主说是很急……说是到河南……参与剿灭白莲教的事情。”

赵大川吼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滚！”

过了半晌，才听到二将军低声道：“晚辈告辞。”

刘雨菲轻声道：“看来，你没有答应做他徒弟，他很生气呢。”

柳龙安哼了一声：“他的野心可是不小，说要一统仙林，可惜连个庄主都不是。”

两人不敢再多议论，唯恐赵大川偷听了去。于是在茶桌前闷坐，心中既忐忑又无聊。

过了盏茶时分，忽听院中脚步杂沓，又有人沉声道：“晚辈西门相如，拜见赵师祖。”

显然事情颇为紧急，二将军请不动赵大川，大将军只好亲自前来。

赵大川道：“我已经说过，今天没有心情跟你说话。”

大将军道：“朝廷有令，命北方仙林组成联军，到河南参与剿匪。朝廷使者说，红梅山庄仍是盟主，是以想请您出山……”

忽听“啪”地一声，似乎扇了谁一个嘴巴。赵大川道：“混账东西！老夫是你呼来唤去的吗？”

大将军惊怒道：“你……”随即又低声道：“师祖息怒。是朝廷使者亲自点名请您出马。”

赵大川道：“是你在朝廷使者面前，举荐的老夫？”

大将军道：“相如自知仙功平平，不配盟主之位，因此向朝廷举荐了师祖。相如也是一番好意。”

赵大川冷笑道：“老夫回到山庄，碍了你眼，你是想将老夫支得远远的？”

大将军急忙道：“不、不、不，师祖错怪相如了。”

赵大川道：“你明知那里是虎穴狼窝，却举荐老夫前去，一定想让老夫客死他乡。嘿嘿！你老人家还真是一番好意！”

大将军道：“相如若有此心，天打雷劈。”

赵大川道：“既然没那个本事，索性连庄主都别做了。老夫来做这个庄主，再承当盟主，号令仙林，不就名正言顺了吗。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啊？”

大将军道：“相如从来不惜庄主之名，只望红梅山庄日益兴旺。”

赵大川道：“我说一句，你跟一句，话茬子挺硬啊！那今天我就接了庄主之位。你没有罪名，我怎么好接任。怎么也要给你一个罪名，什么罪名合适呢？”

院内一片肃静。

赵大川续道：“嗯，有了。欺师灭祖，你想要欺师灭祖！嗯！这个罪名可行。那有了这个罪名，该当如何处置呢？来，来，来，你们都说说看。”

院内死一般的静寂。

忽听扑通一声，接着大将军道：“师祖，这样的罪名，相如万万不敢背负。帝江谷也好，红梅山庄也罢，庄主之位交接，从没有罗织罪名的规矩！相如退下来以后，惟愿给您牵马坠蹬，再无别的奢望。万望师祖饶了……”

猛听“砰”地一声大响，大将军的话戛然而止，众人一片惊呼。

赵大川阴冷地道：“西门相如谋害老夫，犯了欺师灭祖之罪，今日在我掌下伏法，老夫就此接任庄主。你们有不服气的吗？”

稍稍静默，赵大川又道：“念在西门相如曾任庄主，就按已故庄主之礼将他厚葬。沈风平，此事由你去办。”

二将军颤声道：“是……是……师祖……”

赵大川道：“如果没有其它事情，你们都下去吧。”

院内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显是众人忙不迭奔走。

又听赵大川不耐烦道：“快，快把他抬走！”随后是一声门响。

不一会儿，院内复归平静。

柳龙安听得心头发冷：“这个赵大川竟然如此残忍！西门相如本是他的弟子，只因投靠卢友达，疏远了他，他便忌恨如斯。夺了庄主之位也就罢了，却一定斩草除根，要了西门相如的性命！”

又想到：“是他窃取了《无字天书》，给那么多人招来无妄之灾。西门相如的父母，都是因他而死。可惜高乐天、王博成、卢友达，以及高公高婆等人，至死都不会料到，他是个深藏不露的贼，埋伏得如此之深。”

刘雨菲望着窗子，眼中露出冷漠之色。

她对红梅山庄只有仇恨，而绝无好感。她全家遭难，便有红梅山庄的“功劳”。她做太平宗宗主时，又饱受红梅山庄欺辱。见他们闹起内乱，她没有拍手称快，已然很对得起红梅山庄了。

柳龙安轻声道：“他杀死西门相如，是有意杀鸡儆猴。不但要恐吓红梅山庄的人，一定也是在威胁咱们两个，想让咱们早些屈膝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