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去历练了?”
林恩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对方笑的像个孩子一样,也不知道是该夸她还是该骂她,便只能说道:
“我不是说了不能冒险吗?”
“啊…”丝诺没有察觉到林恩的异常,只是听到这颇显严厉的声音,连忙摆手,“不,没有没有!丝诺只是稍微进行了一些特训!真的!别看丝诺这样,丝诺其实一点儿事都没有的!不过…对不起,虽然老师为我担心让丝诺很开心,但是,丝诺不想让老师感到烦恼!”
说着还原地转了个圈,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健康姿态。
这还能说什么呢?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让对方变回游戏里那个酱油不是吗?
只是…
这样下去真的就没问题吗?
他能应付对方一天、两天,可是,他能永远敷衍下去吗?
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丝诺会怎么样?
如果自己成功活下去了,他又该把丝诺放在哪里呢?
林恩对此感到很是无奈。
由薇薇安的问题延伸出来的决断思绪,让林恩对丝诺的存在也感到了万分纠结。
他看着少女稍微沉默了两秒,随后说道:“好吧,我已经知道你没事了,不过,我现在有几个问题问你…丝诺,对于你来说,无论我有什么要求,你都会乖乖听话的对吧?”
丝诺闻言立马像表忠心一样重重点了点头:“当然,老师就是丝诺的全部,就是丝诺的天!只要是为了老师,丝诺什么都愿意去做!!”
“很好,那么,如果我要求你以后不准再听我的命令,你要怎么办?”
“诶?”
“如果我要求你把我忘掉,去过自己的生活,你会答应吗?”
“……”
“如果我要求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好好的活下去,你可能做到?”
“……”
这三个问题下来,丝诺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是的,林恩卑鄙的利用了绝对服从的悖论,这根本是没法应答的问题,对丝诺全心全意的少女来说,无疑是世界上最下作的针对,甚至比当初“林恩”那些猥琐肮脏的要求还要恶心!
当然,林恩也知道这很恶心,可作为试探,这份恶心却又刚刚好,他想知道这个少女面对这种问题到底会如何回答。
但…
“老…老师…”丝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抬头看着林恩,眼泪就那样从眼眶里滑了出来,“丝诺…丝诺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原谅丝诺吧老师!你打丝诺吧!你骂丝诺吧!!就算让丝诺去死也没有关系…!求求你呜呜呜…!求求你不要这样对待丝诺…!丝诺会努力当个好孩子的…!不要…不要那样对待丝诺…呜呜呜…”
显然,在少女看来,林恩的几个问题比死亡还要可怕。
丝诺已经明示了。
她依然会听从林恩的要求,依然会去执行他的命令,只是,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无异于世界上最恐怖的惩罚,是生不如死。
所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犯了什么大罪,才会被林恩这样惩罚。
可…
实际她什么也没做错,一切只不过是林恩卑劣的试探而已。
那些虐的死去活来的影视不都这样写的吗?这种时候,只要给少女灌输一些信念,然后在抹去她的一部分记忆,她肯定就能好好活下去了对吧?
因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可惜,林恩并不是这一派。
在一定范围内,他是认可“这是为你好”的举动的。毕竟像薇薇安这种傻白怂的少女根本搞不清楚背后的状况,你不出手她甚至能被卫兵骗去小巷子,那是没办法的事。
但是,像丝诺这种无法挽回的过于强烈意志,随便对其干涉又是极其亵渎的。
这就好像愚公移山一样,虽然你可能觉得那很傻,但是,那份矢志不渝的精神却值得尊敬,因为这样的事情在人类这个群体永远只有极少数能做到。
而丝诺的感情于他而言可能掺有水分,但是,她的执着不会有假,既然少女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
他只能放弃拯救这个少女,然后让她去死了。
“好了,不要哭了。”这么想着,林恩也是赶紧将丝诺从地上抱了起来,并摸着对方的脑袋道:“你没做错什么,我向你保证,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林恩这言行的确很有哄小孩子的味道,但对丝诺来说却又很受用。
“老师…老师老师老师…!呜呜呜,你吓死丝诺了!要是真发生了那种事情,丝诺一定会发疯的…!呜呜呜…!”丝诺一头扎进了林恩怀里抽泣道。
不得不说,“林恩”可真是给他留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他似乎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个少女都不合适,便只能成全对方,然后自己承受负罪感和欺骗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上辈子造的孽”吧?
林恩轻抚着少女的后背,也思索着自己该如何面对未来,就在这时…
“你好,林恩·诺埃尔先生。”
一道宽和的声音又在边上响了起来。
正常来说,一般没人会这样叫他全名,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那这个人一定…
“你好,希伯格主教。”林恩撇头看了一眼,接着便站起身来回应道。
希伯格·约书亚,作为卡法教会的最高负责人,游戏第二卷的关键先生,同样的反派角色,但这其实还是林恩第一次跟对方正式接触。
上一次碰面已经可以追溯到那场曼德尔在场的会议上,并且有别于游戏的,第一时间就开展了有关魔女教入侵的会议。但大概是莫娜在场,而他又是诺埃尔,所以希伯格也并没跟他搭话,倒是拉缇雅…
“你好,林恩先生,感谢近几天不辞辛劳的辅助。”
他也只是看了边上一眼,圣女小姐就露出优雅的笑容跟他打招呼道。
嗯,因为『冰心吊坠』带来了一个愤怒的问题,拉缇雅的确是教会方面最先接触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