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帕涅利安教授

可是这场面试是好不容易等来的，总不见得直接吐槽考官，然后自信地转身？

“我经常在半夜一个人到最近的小河边一个人坐着，闭着眼静静感受周边的一切。”霍星宇一本正经地讲。

“很好，没事就去闭眼感受自然。”这些胡诌被林琛一本正经地分析再耐心地记录下来。

霍星宇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认真，但总感觉他眼里有光，好像已经把他当作他们的一员了。

察觉到这些的霍星宇，又继续更努力地胡诌：“你要是也坐在那里，静息一段时间，闭上眼就仿佛在另一个世界，宏观宇宙看来，我不过在这小小一隅，如果没有异世界，很难去想象一些奇怪的现象或事件是怎么发生的，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阴暗的空间，而打开的方式或许就是在一个没人的地，闭上眼，什么都不要去想，内心让你感受到的，要么是无尽的黑暗，要么是某个呼唤的声音，这世事变迁，万物更迭，这么些年来，你能遇到的也就那么多人，你能自我感受的也就是这种时刻或是在睡觉，那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聆听。”

“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聆听？”林琛插了进来，“生活里经常感到孤独？”

霍星宇没想到自己所想阐述的只不过是闭上眼就好像有能感受一切未知的能力，但林琛一下子抓了末句分析出他很孤独，这格调仿佛霍星宇他自己是诗人一样的高度，于是默许，不再继续作答这一问。

“第二个问题，你相信所谓的修仙吗？或者换种说法，你相信人能激发出超能力吗？”陈燃又问。

“相信就是相信，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霍星宇终究没忍住。

“不需要任何的解释，好啊。”林琛突兀的一句插嘴。

“没有第三个问题了，想必你的答案一定也是令人意外的。”陈燃示意他离开。

这是最快离开的人了吧，不出意外的话，外面的人一定是一阵哄笑，只有徐淼淼是笑着迎接他的，她就像那一束光，“没关系，咱们都一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嘛！”声音是那么温柔，霍星宇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告诉她自己的揣测，生怕被别人再次指指点点，或是给她造成打击。

深夜，微风把霍星宇说的水面吹得波光粼粼，陈燃和林琛也来到这边，除了那位的简历握在手上，其余有很多人的早就进了碎纸机。

“这家伙，倒真像那时的我们呢，有着那些旁人以为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一直坚持着。”陈燃耸耸肩哎，在这自然环境中很惬意地打了哈欠。

“那小子呢？一整天没见人影。面试也不来，就这还是面试官呢！”陈燃突然想起某个人。

林琛耸耸肩：“没办法，他根本就是来玩的，小孩子嘛，别计较。”

“面试结果怎样？”还是这么招摇，这个老头子，直升机径直下落扶梯上一位老人家戴着高度的眼镜，挥手示意，登山装加上厚实的背包，要不是看得真切，还以为是个年轻人呢？

“帕涅利安教授。”两位面试官同时起身，瞬间就像汇报一样，如数家珍，多少人的名字在他们脑海中就像公式一样背诵了出来。

“不管那么多，就问星宇那小子呢？”他就好像学生家长迫不及待知道学生分数或名次一样。

“那小子不到两分钟就离开了。”林琛和陈燃对视了一眼，林琛故作不耐烦地说道。

“最强天资的人果然最快离开这种是非之地。”帕涅利安教授的这种思路果然清奇，但并没有出乎两人意料之外。

他们将记录的谈话过程递给了那位教授。

默许了过后，没有多言，他们深知霍星宇是九天星盘命定的高贵血统，也是学院十年来的第一位被院长确定为S级的学员，如果答复S级学员给个不合格的面审报告，想必那就是他们的过错了。

次日上午，不出意外，一封Email送达，恭喜霍星宇同学成为米德切尔利学院的一员，帕涅利安教授及随行教官为您准备了晚宴，就在利维斯酒店顶层总统套间。

随之而来的是一份快递，一个纹章，一封信，一封久违的父母的信，信上有贴图，那不远处就是学院的标牌，一对男女，说是神仙眷侣也不为过，晃过秋千，种过鲜花，“离得真远！”鼻子一阵发酸，那句话是来自霍星宇内心的。

“亲爱的星宇

之前没有这样写过一封信给你，星宇，我们的研究很重要，一直在继续，所以没法离开，太多年的亏欠了。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帕涅利安教授应该已经来邀请你入学，将来的日子应该会有机会相见的。

您诚挚的霍言”

反复看着这封信，和有些古怪的徽章，霍星宇没有多说一句话。

教授的语音电话如约而至，“你好啊，星宇，相信你父母的信件和学院的邀请你已经收到了!”

“嗯！“

“准备好迎接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吧！”教授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句话很突兀，从一个老头嘴里说出来，霍星宇也没当回事，权当作老头在升华什么高度，只是应了声：“好。”

“最后，后天下午利维斯酒店顶层总统套间见。”字字铿锵，咬音很准。

亲口说出来的话和写在纸上的毕竟不一样，虽然心里有些许感受和触动，但总感觉和亲身见面天差地别。

加长的林肯就这样停在家门口，凑热闹的三人组竟然也跟着上了车，汽车开的很慢，车内装饰豪华，司机也对“一家人”格外客气，后座满满的进口零食，Switch和各种平板等小型电子设备应有尽有，一下子就把霍晨安吸引住了，所有讥讽霍星宇的话一下子抛在脑后，只有阿姨一直在质疑霍星宇“这破布溜鳅的小子哪来的这天大的福分，你们学院究竟是看中这穷小子哪点，难道说你们是个什么三流学院。”一边在怀疑一边又有叔叔反驳。

一路争吵声不断，偶尔听听，偶尔戴上耳机静静，很快到了酒店，本准备到处转转，毕竟上次来这面试还没好好逛逛，便找了个借口去小解。

这时一双蓝底足球鞋出现在他面前。

霍星宇抬头打量了一下，轻质的白面衬衫，水洗蓝的宽松牛仔裤，某知名品牌的定制机械表，纯金的八卦吊坠中一块亮眼的翡翠嵌入其中，头顶一个简约的鸭舌帽，但从纹路就看出价格不是普通人买的起的模样。

霍星宇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想不明白，这一次记得听教授讲似乎专门包了下来为了这场晚宴，如今这位是？

思考了片刻，没准备好开场白，迅速地转身离开，像仓皇逃窜的小白鼠，可狼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