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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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瞥了小破烂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神情中满是愧疚之意。

至于小破烂，她早知这爹不够格，本以为亲娘会比他好些，现在看来却是更加不如。

如此知道爹不疼娘不爱，反倒释然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我则对和尚说道：“大师，那本佛经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紧要？”

和尚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清楚。

大凤凰寺历代师徒相承的遗训就是如此，宁可丢了命，也不可丢了那经书。

我接着说道：“那央宗大师的遗训中可提到这经书传承到什么时候，总不可能一直传下去，直到天荒地老吧？”

和尚说道：“当然不是，祖师说过，当九龙归祖，优昙婆罗盛开之时，便将大黑天法咒送回密宗。”

“九龙归祖？优昙婆罗？”

和尚告诉我们，根据密宗的史诗记载，昆仑山腹地之中曾住着一条始祖龙。

始祖龙生下九个儿子，分别为老大怒龙饕餮，老二苍龙睚眦，老三木龙句芒，老四水龙胤泽，老五火龙祸斗，老六地龙碧萧，老七雾龙狻猊，老八义龙狴犴，老九运龙赑屃。

这就是龙生九子，合称昆仑九龙。

不过这都是传说，自有记载开始，昆仑九龙就已经成了石壁上的浮雕，只有唱诗人还传唱着它们的故事。

密宗有一神王殿，修建在昆仑的雪山之巅。

唱诗人的故事中，始祖龙和他的九个儿子曾住在那神殿里，统领着天下的神龙。

有朝一日，九龙将返回神王殿，届时天下的格局将会大变。

再说优昙婆罗开花，优昙婆罗本是一种异域的神花，密宗神王殿外就有一棵千年的优昙婆罗树，比梅山教那棵小树苗大多了。

此树乃密宗领袖，当年的格萨尔王亲自种下，几千年都未曾凋零过。

吐蕃百姓和密宗僧侣习惯向优昙婆罗树祈福，那棵树载了所有吐蕃人的期望。

可不知从何时起，优昙婆罗花开始凋零，落得一朵不剩。

有人说是吐蕃出了妖魔，玷污了神树的圣洁，只有妖魔被铲除的那天，优昙婆罗才会再次绽放。

央宗格桑的遗言是，当九龙回归神王殿，当优昙婆罗花再次绽放，他的徒子徒孙才带着《大黑天法咒》返回密宗。

否则，这本经书就一直在大凤凰寺传承下去。

几人听完都觉得眼界大开，昆仑九龙我们没听说过。

可火龙祸斗，我们却是亲眼见过，难不成传说是真的？

而和尚丹朱格桑接下来说的事更让我们震惊。

就在这月十五那晚，和尚本来是如约要到大凤凰寺见黎九明，为他疗毒。

结果半道遇到个红头发的年轻人，开口就要他的那本佛经。

和尚并不认识年轻人是谁，只道也是和段雪柔一样的昆仑奴，自是不给。

于是和红发年轻人打了起来，丹朱格桑虽然是掌诗达赖的传人，但他学的是武僧本事，是个铁棍喇嘛。

一身密宗佛法，加上横练的胫骨，却不是红发年轻人的对手，如此才受了这重伤。

此后勉强逃脱，回到大凤凰寺。

我跟他说了梅山教传教宝的事，说那年轻人就是火龙祸斗，在大唐年间被梅山教祖师爷降服，化作一块龙盘。

可后来老太监星衍炼丹，那龙盘经过丹炉的炼制，祸斗居然又从里面活了过来。

丹朱格桑听完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说着，我把大清龙壁里的那块石盘交给和尚看，问他这石头里面是不是也有一条龙。

如果有，大概率就是当年威胁康熙，被密宗喇嘛降服的那个青龙法师。

和尚点了点头。

“没有错，这也是昆仑九龙之一，排行第六的地龙碧萧。”

我仔细瞅了瞅，这石盘正面有十个凹槽，背面是一条龙的浮雕，除此之外上面并无文字。

和尚是怎么认出这是地龙碧萧的？

这时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卷，上面有九个盘龙的图腾。

和尚说这就是从密宗神王殿石壁上描绘下来的，这九条盘龙乍看差不多，但细瞧之下，还是有些细微差别的。

把石盘上的图腾与羊皮卷一对照，便可确定这就是昆仑九龙之一的碧萧。

如此我也终于明白了，昆仑九龙是龙这个种族的九个头领，只有他们死后才会变成这种龙盘。

而其余的龙死了只会变成宝石一样的龙晶，龙晶可以镶嵌在龙盘上，就像九龙统领他们的部下一样。

镶嵌龙晶之后龙盘的力量就会提升，一个龙盘最多可以镶嵌十颗。

也就是说除了昆仑九龙之外，另有九十条龙，再加上始祖龙，刚好一百。

这也印证了大方士刘伯温斩龙的传说，普天之下的龙只有一百条。

当然龙的死和我们通常说的死是不一样的，九龙死后化龙盘，普通的龙死后变龙晶。

只要龙盘龙晶尚在，他们在合适的条件下，完全可以像祸斗那样复活过来。

刘伯温斩龙，其实就是把他们打回原形罢了，甚至可能都达不到龙盘龙晶的程度。

如此夜郎王的事情也就可以解释了，夜郎国传说的金竹神，不老族的龙蛊，其实就是一条半死不活的龙。

白煞修建金竹地宫，种金竹树，是为了汲取地脉之气，恢复龙的力量，最后又以龙晶的方式将之夺走。

这就是那“西王母”委派给他的任务。

不曾想熬了一千多年，结果让火龙祸斗给半道截胡了。

看得出来，祸斗是想找回十颗龙晶，补全他的那块龙盘。

至于所谓西王母，她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想干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以确定的是，西王母也盘踞在昆仑山，麾下有大批的昆仑奴为她卖命。

说到这里，丹朱格桑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原来之前祸斗伤及他的要害，我们又没能在地宫里找到灵药，他这时候突然清醒，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小破烂虽然怨恨她这亲爹，但见他快不行了，眼中也难免透出悲怜。

我忙扶住丹朱格桑。

“大师，你还不能死呀，你……”

我本想说你还没把我体内剩下的十一根锁魂钉逼出来呢，但又想如此生死关头，我却只念着自己的事儿未免不合适。

但和尚何等精明，已然看出我的心思。

说道：“陈天难，你我之间也算是有些缘分，我是想帮你，却有心无力。

不过你也别灰心，吐蕃密宗，修为在我之上的喇嘛大有人在，只是……”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