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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鞋面的脏污，抓着几分钟的空档，和时暮说起另一件不为人知的往事。

“说起来我和时队长，七年前见过一面。”

时暮目光一冷，了然回他，“四军训练赛。”

“准确地说，是四军训练赛第一天的凌晨。”陈醉缓缓道来，“那天我被学生叫醒，说来了个病人，病症奇特让他无从下手，那个病人是你，你当时神经衰弱精神状况很差，年朝带你来看病。”

“年朝？”

见着时暮稍有放松，陈醉接着道：“对，他说你们很久才见面，没忍住向你说了太多过往，以为是自己导致你昏迷，半夜带你来了医务室，碰巧那天是我的学生值班。”

陈醉意味深长道：“这么说，你们的亲密关系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

聊八卦果真是拉近关系的好方法。

时暮肉眼可见的不自在起来，向陈醉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不少，虽然只是模糊的一句，“你想多了。”

“哦？”陈醉故作思索道：“当时年朝可是为了不让我泄密，差点把我杀了灭口，你们居然不是那种关系……”

时暮的神情凝固一瞬，起身留下句，“那时候还不是。时间紧迫，陈工做好本职工作，少八卦。”

时暮脚下生风快速离开，陈醉只好当作没看见他嘴角那抹称得上满意的笑，暗道不懂年轻人的恋爱。

另一边基因检测室。

第一批志愿者累计五十人，正分批进行基因检测。

率先完成检测的三人留在休息室，原弛野披着半件衣服，左臂上缠着两圈绷带，面色泛白，身旁的淮香和吴枫同样如此。

说是基因检测，跟人体极限测试似的好一顿折腾，几人差点没上刀山下火海。

年朝两下扯去绷带，露出完好如初的伤处，大步离去。

他在众人眼中从青龙之力继承人转变到另一种存在，不是异种也不是感染者。

非要说年朝到底是什么，可能要拿一整个上午都围在耳边转的超级基因来做分类。

纯粹的进化，基因检测结果也与众不同，各项指标断层高于人类，甚至超出异种范围，可怖如斯的存在。

年朝在一众研究员眼中就是块行走的香饽饽。

如果所有人类都能与之相当，他们可以武装一批人类士兵，连潜艇都不需要，直接游到海里就能将异种驱赶到海沟，一举消灭，永不见天日，再也威胁不到人类的生存。

若真是天大的利好消息，华东医疗实验室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一点研究成果也没有？

年朝的基因强度只适用他自己，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爆体而亡。

年朝的存在是人类进化的希望。

任思齐被拦下后细细思索了一段时间，见时暮从里面出来，快步上前去。

时暮抬手将他身前的工作证摘了，换上另一个“造神计划”负责人的证件。

“这项计划一定会成功，即便这样也要好好做，知道吗。”时暮这样说。

任思齐低着头，心里埋着一大堆情绪，低声回时暮，“嗯，我会的。”

“你决定加入了是吗。”

闻言时暮只是回他，“对。”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扬长而去。

——

感知到时暮的气息越发靠近，走过拐角，那抹身影终于出现在年朝眼中。

 时暮闪现到年朝面前，猛地扑上去，熟练逮着年朝的嘴用力咬了一下，又舔去嘴角的血问他，“疼吗？”

“不疼。”年朝轻轻吻着时暮，伸手揽住他下滑的身体，手肘顶开旁边的门。

不等年朝带上门，时暮道：“如果我没记错，华东的防空洞只能容纳二十万人。年朝，你听我说。”

年朝单手抱着时暮，一手轻抚怀里人颤抖的背脊，“我听，慢慢说。”

“华中基地会对华东发动袭击，核弹和异种都不会少，时间就在后天上午九点，我……”

年朝的手贴到时暮后颈，推着时暮贴到他胸前，耳下的心跳沉稳有力，年朝道：“群众分批次北上南下，途中部队看护，训练基地全体人员进入防空洞，最大程度减免人员伤亡。”

一声清晰的震动响起，年朝放下通讯仪。

时暮抓着年朝衣领的手松了松，年朝的安排难以挑出瑕疵，可即便是这样，华东近一百五十万人，又有多少人能成为九十万中的一个。

支着沙发坐起身，时暮不安道：“年朝，我要给你看一些东西。”

“好。”年朝应道：“我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随即时暮暗道：“启动朱雀算力引擎。”

「朱雀算力引擎已开启。」

“信息共享，时间区间9：45——10：30。”

「构建信息共享平台，已构建，信息共享中。」

先前时暮与朱雀对话的画面在两人眼前闪过，闪着微光的画面无限缩小遁入年朝眼中，年朝冷静接收着信息，看到朱雀想带时暮走那一段沉了眸，抱着时暮的手越发用力。

饶是后面看到时暮的解释这力道也没有减缓，见着时暮挑逗别人，年朝抬手架起时暮，不轻不重对着臀｜部拍了一掌，时暮闷哼着往他怀里藏。

信息停留在柳圆的那一句“陈老师，接下来就交给您了。”

画面散去，年朝垂眸看向知晓自己做了错事，即便冷脸也透着几分无措的时暮。

年朝不准备先开口，静静等着时暮抬眼来看他。

触及那双眼睛，时暮当即轻声叫了句，“朝朝。”

见时暮这般撒娇，年朝也难装下去，着手分析道：“朱雀交代的信息漏洞太多，无法自圆其说。”

这是在说他行事鲁莽，时暮想。

“所见未必真实。”

这是在说他大意。

“别怕。”

这是在说他……

“华西立场忽变，有所防范做得没错，战争在即，如此颠覆认知的信息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传播，后患无穷。”

额头落下个吻，年朝握着时暮的手，“这些神级生命体会留下以生命献祭将其召回的讯息，做出这般与自身文明秩序相悖的举动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文明的存在需要传播，他们的生命永恒，星云的寿命却是有限的，一旦星云走向衰亡，需要重新寻找可以承载文明发展的存在。在被选中的星球中，地球向他们传达了信号。”

“人类走上末路，希望神可以庇护他们，舍生忘死，甚至不惜向后人掩盖神力继承的缺陷；而在神启文明看来，是地球人在清楚后果后也宁愿以牺牲生命的方式换取庇护，恰恰地球的资源，地球外部的资源，可以为他们提供足量的能源补给。”

“掠夺一旦以拯救为由，一切行为都变得合理。未来某一天，当这些神级生命体降临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