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间点,宋江等人还没上梁山,此时山上有名有姓的只有晁盖、林冲、吴用等十余人。
距离凑齐一百单八将还早。
要问这一百单八将中,陈宁最看不惯的是谁?当属那矮脚虎王英!
此人原本是个车夫,半路见财起意劫了雇主,事发后,便与锦毛鼠燕顺,白面郎君郑天寿在清风山落草,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是个实打实的淫贼!
也就是不顺路,外加时间不充裕,否则陈宁还真想刀了此人!
不过考虑到被他附身的西门庆也没好到哪去,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兄长可有心事?”就在此时,武松在旁问道。
陈宁差点顺口回一句:在想你那高大威猛的哥哥和冰清玉洁的嫂嫂。
“咳,在想世道险恶,那梁山虽有令人敬重的好汉,却也有欺世盗名、奸诈好色之辈,上山后万事小心,切不可轻信他人。”
武松点头道:“哥哥说过,只有那许仙许汉文称得上草莽英雄,武松上山定要拜会一二!”
陈宁无语。
还惦记这茬呢?除非你能穿越,否则这辈子都别想了……
……………………
三日后,一行人终于来到梁山附近。
天空刮着猛烈的狂风,像是在抗拒陈宁的到来。
此时,陈宁顶着狂风,看到前方湖边有一家酒肆,附近种着数十棵槐树。酒肆没有名称,门口木杆上挂着旗子,上面写着大大的酒字,被狂风摧残得不断变幻形状。
武松用手挡住风,从指缝打量着远处酒肆,大声道:“此地前后不见村落,罕有人至,怕不是什么正经酒家!”
耳边狂风呼啸,陈宁也大声回道:“二弟猜得不错,此处正是一间黑店!不过也是上梁山的必经之路!且先进去避风,看我眼色行事!”
一行人顶着狂风来到酒肆门口,武松上前叫门,很快便有小二将门打开:“外面风大,几位客官快快请进。”
陈宁、武松、马来福、马玉兰进入酒肆后,小二又连忙将门关好。
似乎怕引起误会,忙解释道:“今日风大,须得关紧门窗,几位客官若是嫌黑,小的点两盏油灯过来便是。”
陈宁打量着酒肆,只见面积约有百十平,除店小二之外,柜台里面还坐着一位掌柜。只见其三四十岁,颧骨隆起,三叉黄须,此时也在打量陈宁等人。
“不必。”陈宁收回目光:“且上四碗素面,我等歇歇就走。”
“好嘞,几位客官随便坐,小的这就让后厨煮上几碗素面。”说着,小二跟掌柜交换眼神,便径直走进后厨。
找了处靠近柜台的位置坐下,陈宁故意说道:“天公不作美,我等今日欲上梁山,却遭这等天气!”
武松看到陈宁眼色,也故意问道:“哥哥,梁山真会接纳我等?”
“二弟且安心,梁山杜迁、宋万、朱贵三位头领有容人之量,又有林冲林教头这等英雄人物,听闻劫了生辰纲的晁保正等人也在山上,如何容不下你我兄弟?”
听到陈宁说话,那掌柜面色微动,却并未起身,继续在柜台里翻看账本。
陈宁和武松继续交谈。
“刀法秘籍我已交给安同,得了二弟刀法,想必安同扬名指日可待。”
武松摇了摇头:“刀法虽好,却也要分人使。”
陈宁想了想,的确如此。就好比几个孩童上学堂,有的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也有的穷尽一生,连秀才都考不上。
武功也是一样,同一本刀法,别人练了稀松平常,武松练了就能成为高手。
闲聊中,四碗热气腾腾的素面端了上来,陈宁拿起竹筷:“吃吧,吃完我们就上梁山。”
说着,他用眼角余光瞟向掌柜,却见对方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陈宁都快演不下去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此时,试毒专员马来福已经用银针试过,并未发黑,他收起银针后,自告奋勇:“大官人,我先吃!”
在场四人以陈宁为中心,武松则是武力担当,马玉兰怀有身孕,所以试毒工作只能交给马来福。
就算真的中毒,只要不是当场暴毙,陈宁也能把他救回来。
马来福用筷子挑起面条,正待送入口中时,那掌柜终于起身:“先不忙吃,方才在下听几位说要上梁山,斗胆请教几位名号。”
武松起身抱拳:“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武松是也。”
掌柜一惊:“可是那拳打猛虎,刀斩赵鸣的武都头?”
“正是!”
“不知其余几位?”
武松介绍道:“这位是我娘子,旁边是娘子的哥哥。这位是我结义兄长……”
陈宁适时起身抱拳:“在下复姓西门,名庆,字四泉。”
掌柜瞪大眼睛:“可是小扁鹊当面?”
武松点头道:“正是我家兄长!”
掌柜听完,跪地便拜:“小人有眼无珠,竟险些冒犯两位好汉!”
陈宁连忙将其扶起:“折煞我等了,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那掌柜答道:“在下朱贵,是……”
陈宁面露惊色:“你便是花开富贵,朱贵?”
“不是,小人……”
不等他说完,陈宁再次打断:“开花富贵?富贵花开?”
这三个是中老年妇女常用网名,陈宁猜了个遍,谁让这家伙晾了他半天,这是来自陈宁的报复!
“在下,旱地忽律朱贵。”
“方才一时激动,竟记错了头领名号!”
朱贵,是最早的梁山元老之一,在此开店负责探听消息,若无财帛者,便放人离去,有财帛者便谋财害命,干的正是黑店买卖。此时梁山共有十一把交椅,这朱贵排在倒数第一,但也是梁山头领。
阳谷县距此不远,朱贵又消息灵通,所以听过陈宁与武松名号。
朱贵坐下后,开口问道:“都头本是差人,何故要上梁山?”
“不瞒头领,武松前几日打杀两个泼皮,却遭官府通缉,与兄长商议后决定来投梁山,还望收留!”武松躬身抱拳。
“都头此举乃是为民除害,何故遭了通缉?朝廷果然昏庸!”
梁山大部分人喊着朝廷昏庸,可你开黑店谋财害命,又比朝廷好到哪去?
接着,朱贵又看向陈宁:“听闻大官人神仙手段、妙手回春,已被保举太医院,却不知为何也要上山?”
陈宁重重叹息:“正如头领所说,那朝廷昏庸无道,我若入太医院,让高俅、蔡京之流多活几年,受苦受难的还是天下百姓!索性便跟二弟同上梁山,与众位好汉把酒言欢,岂不快哉?”
“大官人之胸襟,小人佩服!这便叫人送几位上山!”
说完,朱贵取了一张鹊画弓走出门去,搭上一支响箭,朝湖中芦苇丛射去,随后解释道:“此乃山寨号箭,不多时便有船来,载着我等上山。”
果不其然,只过了几分钟,便见六个小喽啰摇船而来。将行李细软搬到船上,朱贵吩咐小二几句,带着众人上了船,直奔梁山而去。
船上,马来福嘟囔道:“为何不能吃完素面再走?”
“那面,只怕是不能吃的。”说完,陈宁笑着看向朱贵。
朱贵拱手道:“大官人慧眼如炬,那面中的确下了蒙汗药,等到山寨,自有好酒好菜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