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玉盒里装的是五张厚厚的符纸,但不同于普通符纸。
如符文仓库使用的符纸或者官道署的通行符纸,都是半厘厚(普通铜版纸的厚度)、三指宽、五寸长。
而这五张符纸色呈黑灰,却有三厘厚(大概一毫米)、五指宽、九寸长,上面密布眼花缭乱的红色符线,复杂至极。
“你和成夫人怎么会有行军符?”吴原立刻严肃问道。
这也表明他对这种符纸不陌生。
行军符是城级领地才能够接触到的特殊符纸,极少流出。
主要用于军队在官道上快速行军,一张就可以使用标准时间十五天,可以在通行符纸的速度上再强行提升两倍速度。
这种符纸可以借用大部分受控官道以及驿路,无需向镇级官道署申请通行权,非常强横霸道。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与夫人无关。”方姨娘话语里显出一丝回忆的伤感。
“那这个呢?”吴原拿起最后一个玉盒里的东西,“别告诉我,这也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你比主人成夫人还富有?”
玉盒里的东西赫然是一座星源建筑微型体,石碑模样,单从外观判断,吴原大概能够猜出这座星源建筑的用途。
这也是他曾经期待自己建立领地时能够获得的奖励之一,但最后被调元塔和通界商铺的出现打乱了计划。
没想到现在又送到眼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让他暗暗又惊又喜。
“户册碑确实并非来自我母亲,这是桓肃商主悄悄给我的。”
说到这里,方姨娘的声音逐渐变小,似乎有些心虚的样子。
户册碑就是石碑星源建筑的名称。
这种星源建筑并不稀有,但对新建领地很重要。
新建领地中大约只有百之一二能很快得到它。
星源建筑不是大白菜,妙用颇多,自有珍贵之处。
“桓肃悄悄给你户册碑做什么?难道你暗地里做了他的姘头?”吴原有些好奇。
他忽然觉得背后的故事会向诡异方向发展。
“他想收买我,也知道塞给我大量金币太显眼,所以就从他存箱的几件收藏品中找到一件最小的塞给我,就是户册碑。我不想要,但他非要给。”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要成……成夫人。”方姨娘有点结巴了。
吴原闻言愕然,故事竟然这样狗血!
桓肃色胆包天,竟然暗暗打起手下强人之妻的主意。
“他就不怕成夫人的丈夫发觉?一位控脏境巅峰的武者如果一心反抗,桓肃吃得消吗?”
“商主没想立刻动手,他只是预做布置,等到了云青玉雨山的墟集,他有把握能把成家三兄弟一举拿下。”
“为了一个女人,除掉三个最得力的手下?桓肃的脑子坏了吧?”
“不是这样,听说是成家三兄弟先有异心,所以商主才打算先下手为强。”
“原来互有龌龊。”
吴原有点明白了,个中详情也不是单凭方姨娘的话就能定论,但可以听出来,一方逆主,一方好色,都不是好货。
“这么说你背叛了成夫人?胆子不小,做叛徒的滋味好受吗?”他又开始冷笑。
方姨娘连忙摇手:“没有!我不想背叛夫人,我承认我很心动,但是我始终没有走出最后一步,所以夫人一直安然无恙。”
“是没到动手时间吧?如果我是桓肃,当然先灭成家三兄弟,再享受成夫人的一切。”
“可是商主不这么想,用他的话说,成家三兄弟活着时,他占有夫人才够味道。他一直鼓动我对夫人下药,好让他悄悄下手,但我一直借故拖延。”
“下什么药?”
“淫药。”
“药呢?”
“被我偷偷扔了,我怕自己真的心动,出卖夫人,所以不敢留着。”
“为什么对我坦白?”
“因为……我想请您……请您帮个忙。”
说到这里,方姨娘有些犹豫,但是忽然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用一个秘密交换,绝对让您的付出物有所值。”
“先不忙说什么秘密,你先说要我帮什么忙。”
吴原可不会被利益冲昏头脑,越大的利益要冒的风险也越大。
“我要救我母亲,在距此大概十数万里的长安镇,她被关在镇大牢之中,我想尽了办法也救不出她。
后来听说有位游商跟镇上掌管刑狱的高官是至交,为人急公好义,但他常年混迹云青玉雨山的墟集,已经十年没回长安镇了。
我想去云青玉雨山找他,求他帮忙,但既没有身份也没有实力,只好设计结识夫人,加入了要赶赴云青玉雨山的桓肃商主的商队。”
“既然你早已打算求那个游商,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来求我?你最多只应该求我放了你吧。”
“不。”方姨娘坚定摇头,“我之前的想法只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但是我求您,是因为您可以救出我母亲。”
“为什么?我都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能耐。”吴原觉得好笑。
“您有钱!”
“你也有钱,比如卖掉这个户册碑,你起码可以得三百金币。”吴原扬了扬手中的户册碑微型体。
方姨娘再次摇头:“我说的不是金币,我说的是灵珠。如果您没有发现次级元石矿,我不敢向您坦白,因为没有把握,但您发现了元石矿,次级灵珠以车载斗量,我就有了绝对的把握。”
“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理,谋算也很深。”吴原点头似有赞赏,然而转眼又目射寒光地问,“但我凭什么帮你?凭这个户册碑吗?”
“户册碑本就不是我的,我没打算用它当筹码,我用我自己,您看可以吗?”
话落,方姨娘忽然扯开了不知何处的衣带。
身上的外氅连着紧身衣服一起滑落,一具无比曼妙的玲珑玉体转眼无遮地呈现在吴原面前。
吴原不是柳下惠,如果方姨娘只是脱了衣服,哪怕其身段再如何诱人,其样貌平平无奇也无法吸引他,但是方姨娘脱下的不止是衣服,还有脸上精巧的易容面具,露出了妍姿艳质的容貌,这顿时挑动了他的神经。
另一方面,他忽然觉得方姨娘是安放子铺的合适人选,便半推半就收下了方姨娘的“筹码”。
个中风流无法细说。
只听方姨娘娇吟,吴东家虎吼,阴阳相合,共参生命妙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