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逛街

今天褚昌柏不在家，褚昌珉也出去忙着应酬，家里只有岑念念和秋敏。

岑念念又像往常一样，陪着秋敏选选衣服、看看花或者翻翻库房里秋敏从前搜集的珠宝首饰、大家字画，拿出来和她一起欣赏欣赏。

不能出门，褚府里能作伴的也只有秋敏，所以她和秋敏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不同往日，今天秋敏的精神头特别足，在一番隆重地打扮过后，秋敏塞给她一个小手包。

“秋姐，这是？”岑念念有些疑惑，往常不过是在褚府里活动，岑念念是从不带包的，秋敏也就不给她挑这些的。

“明天是昌柏生辰，你今天就出去给他挑份礼物。”秋敏知道岑念念毕竟是个小女孩，总不能像她一样天天窝在这府里，女孩子还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出去逛逛街，尤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就更需要出去散散心。

“秋姐……”岑念念知道秋敏是想让她出去散散心，让她买礼物不过是幌子，秋敏对她真的很好，如果一开始是因为褚昌柏，后面则是完完全全真心疼爱了，岑念念也是从心底喜欢这个像母亲一样待她好的人。

“好了，快去吧。这会还早，你还可以多玩一会，昌柏要晚上才回来，我帮你放风。”看着岑念念一脸感动，秋敏笑着和她说着。

“谢谢秋姐。”岑念念抓起手包，又抱了秋敏一下，就跑了出去。

“这孩子……”秋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笑了。看着岑念念跑出去的欢脱劲儿，倒是欣慰了不少。

“还是第一次见岑姑娘这么开心呢。”一旁的赵妈感概着。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心里装着太多事。”秋敏还是很心疼岑念念的，尤其是岑家的事情过后，秋敏愤怒于岑家的所作所为，更生气的是他们居然连亲孙女都要算计，可昌柏不让插手说他另有打算，她也只好作罢。

岑念念出门只带了桃儿，为了不引人注目，还特意从后门绕远了一大截才拦的黄包车。

街上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很新鲜，岑念念在一条很热闹的街上下了车，付了钱就跟着桃儿逛。

街上的每样小吃岑念念都要尝一下，还时不时进店里看看胭脂水粉珠宝首饰，这些东西虽然她都不缺，可到底是逛着玩，不过也没有忘记给褚昌柏买礼物。

岑念念挑了一条墨蓝色横纹领带，褚昌柏的衣服都是这个颜色，她也就没挑别的颜色，可只一件这样的东西显得太不走心，就又挑了一块手表，岑念念不喜欢太浮夸的设计，也就按着自己的喜好选了一款简单大方的银色手表。

然后还记着给秋敏、褚昌珉、赵妈、桃儿都买了礼物，就连大橘猫喵喵和它的小崽子都给买了串着小木珠子的红绳颈圈。

桃儿在后面抱着一大堆东西，好在岑念念买的数量虽多，可体积小也不重，桃儿抱起来倒也不费力。

“桃儿，这都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这里哪家店的菜好吃呀？”逛了一上午，岑念念的兴头弱了些，也有些累了，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不想那么早回去。

“姑娘，不然我们回家吃饭吧。”桃儿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毕竟是瞒着二爷出来的，虽然有大夫人护着，可二爷要生起气来，那大夫人都拦不住的，她可是要遭殃的。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让我好好逛一逛。再说了，有秋姐帮我们放风着呢，你怕什么？”有秋敏做保障，岑念念就心安理得多了。

可走了没两步，桃儿就叫住岑念念：“姑娘……”

“不是和说了你不要担心吗？有秋姐呢，再不济还有我呢，不会让你受罚的。”岑念念转头安慰着桃儿，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小了吧。

“不是，姑娘，我·……我好像看见……看见二爷了。”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身影，桃儿的脸色有些发白。

岑念念有些不安地转过头，一个墨蓝色的熟悉身影映入眼帘，正是褚昌柏！

褚昌柏今天回家格外早，军营今天没什么事情，他也就早早回了褚家，可一进家门就找不到岑念念了。

秋敏也没想到褚昌柏会回来得这么早，已经来不及叫念念回家，也就没瞒住，知道她只带了桃儿出门，褚昌柏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马不停蹄地安排人去找。

知道她现在有求于他，可还是担心她撂挑子不干会跑人，知道小丫头不安分，要是她想逃，一个桃儿是根本看不住的。褚昌柏越想越心急，干脆让林策封了各个城门。

一条街一条街地找了过去，终于找到她了，看到岑念念的那一刻，褚昌柏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还好她没跑……

“昌柏……”看着向她走过来的褚昌柏，岑念念有些心虚，“我就是出来逛逛。”

“逛完了吗？”褚昌柏语气平平，岑念念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这下就更加心虚了。

“恩，你……你别生气啊。”看着褚昌柏面无表情，岑念念怯生生地抓着他的手，本来想抓他衣角的，可这人心眼小，万一抓出褶子印，指不定他更生气呢。

“回家吧。”褚昌柏反牵住岑念念的手，拉着她回到车上。

一路上，岑念念都是心惊胆战地看着褚昌柏，生怕他下一刻生气。

这段时间岑念念可是听说不少他从前的事情，和她印象中的完全不同，暴虐、冷酷，就因为有人说了他一句“野种”直接被拖进军营，据说是后来被做成了“人干”……

岑念念听到的事例数不胜数，一开始觉得是大家道听途说，可是她问了桃儿和海棠，海棠一副为难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

海棠还好，毕竟是他的副官，可桃儿当时就吓哭了，还求她不要说出去，说那“人干”褚府不少人都见到过，当时大家都是夜夜噩梦、吐了好几天，以至于后来褚府好多人都戒荤了。

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让岑念念不得不信，她也没敢再问，怕自己以后对着褚昌柏露出什么害怕的情绪惹恼他。

褚昌柏这人奇怪，自己做了不少让人犯怵的事，可偏偏不许人怕他。

岑念念感觉到有一道灼人的目光盯着她，一转脸不其然对上褚昌柏深邃的眸子，岑念念有些害怕：“怎……怎么了……”

“你怕我？”褚昌柏的语气很肯定。

“我没有啊……”岑念念正努力想着怎么合理地回答他这个问题，可还没等她回答出来，褚昌柏扣住她的肩，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岑念念只觉得眼前一黑，褚昌柏那张放大了的脸就映入眼帘，她从褚昌柏深不见底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一双呆滞的圆眼睛里盛满了不可思议。

岑念念的眼睛漂亮澄澈，是圆圆的形状，笑起来就像一弯胖月牙儿，她自己都不知道，用这双眼睛盯着人的那副样子有多无辜可人。

褚昌柏自从第一眼看到她就认定了这个人。他喜欢极了她的眼睛和眼神，熟悉而又单纯，熟悉是像是似曾相识，而单纯则是极恶之人最想要得到的。

因此褚昌柏觉得，岑念念的容貌性格都很合他心意，觉得他大概是等到了那个对的人，只是他需要多点耐心来让她完全属于他。

心思深沉如同褚昌柏，纵使内心已经是千回百转，面上却不曾显露半分，只眼底闪着一丝危险的光。

岑念念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那双危险的眸子，褚昌柏有些不满，在她的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虽然只被咬到一小块肉，可痛觉却是放大了很多倍的，岑念念秀气的眉头因为疼痛皱起来，睁开眼，眸子里因为生理痛觉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岑念念尝到了血腥味，大概是被咬破了，这男人属狗的吗？……都任他亲了还要怎么样？！然而她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很疼？”在岑念念的舌头彻底麻了之后，褚昌柏终于放开她，可却对上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

岑念念昔日无辜澄澈的圆眼睛包着一汪眼泪，神情萎靡，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还真是个娇气的小姑娘……褚昌柏在心里想着，却没说出来，总觉得要是这话说了，下一刻她就能哭出来。

“都破了……”岑念念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着，恩……嘴唇破了，舌头也麻了，于是她眼睛里的怨念深到掩饰不住。

褚昌柏有些尴尬，第一次吻女孩子，没把握好力度，居然还破了皮。

“我看看。”褚昌柏要拿开岑念念的手想看看伤口，却被她躲开了。

“不要不要，我很尴尬的。”岑念念挪到车的角落里，极力躲开褚昌柏。

“那等会还不见人了？”褚昌柏有些好笑。

显然，岑姑娘奉行了“你说的很对，可我就是不听”的原则，坚定着自己的立场，捂了一路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