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鞋,一看就是好鞋,码数好像也对!老汉见状赶忙丢下手里的蛇皮袋,踩着淤泥噗嗤噗嗤过去。
弯下腰拣着了,老汉乐呵呵地用手去掏臭气熏天的泥浆,再往上一提,想把东西扒拉出来仔细看看模样,谁知这一扒拉,下面居然连着一截细溜溜的小腿!
老汉顿时慌了,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瞪着黑溜溜的眼珠子,惊恐的视线一寸寸朝上面挪过去。
那节小腿被淤泥覆盖住,往上看,那一整片泥里隐约印出一个人形,看鞋尖的朝向,人应该是趴在河道里。
这不显然已经死了?!
天空暮色四合,河道上方,雄伟的立交桥上车流不息,轮胎带动桥体震动,发出沉闷的隆隆巨响。
紧跟着,一声惊恐的惨叫,陡然间撕裂了夕阳下这平静而有序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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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的第六感这么准!我看之前网上那些针对你的死亡威胁,真的和林浩泽有关。”邢露在电话里说。
林诚素最开始被人袭击的原因可能确实和林浩泽无关,但事后不排除他们借着这件事顺水推舟,以此为烟雾弹对他下手,林诚素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手机上那些保存下来的视频,眉心轻蹙,“所以他们找了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卖货?”
说起这手段简直令人发指,邢露冷嗤一声,“当年那家会所和林浩泽有关系,那个程少俊又在江坤手下当过打手,我看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这几年林浩泽手上越来越不干净,林诚素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已经疯到这种地步,看着视频里那些年幼无知的身影,林诚素觉得林浩泽真的活该天打雷劈。
思考片刻,林诚素推测,“那个余小文当年在会所的时候跟过那个江坤,江坤进去后他手上那条渠道就断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余小文现在又回到了林浩泽身边,既然他现在和正在酒吧街上流通的那些货脱不了干系,那么就说明林浩泽背地里真的一直在做运D贩D的勾当。”
运D贩D。
事情被他们查到这一步,林诚素不免后背发麻,林浩泽的胆子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为了钱呗,还能因为什么,”邢露在电话里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手肘架在一侧,林诚素用指尖轻柔额角,“你让我先想想。”
挂了电话,林诚素去厨房弄了杯咖啡,端着站到窗边。
他在脑中不断梳理着混乱的思绪,考虑再三过后,他觉得这件事无论是因为那个余小文,还是背后牵扯到的罪案,都有必要提醒时野一句。
于是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时野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又试了几次,林诚素茫然地看着被自动挂断的通话画面。
时野身为刑警,又是市刑侦大队一把手,经常要外出实行抓捕,一时间林诚素脑中各种猜测纷沓而至,他的手机是不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摔坏了?还是没电了?
但他们明明下午才刚通过电话。
心底渐渐发凉,林诚素端着杯子站在窗边,凝固的身影忽然一动,转身朝电梯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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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没看到,下午时野在审讯室里那个样子,巨霸气,巨——帅,那个邹庆当场都快吓尿了!”
晚上八点,一队一群人往市局门口走,好不容易等人凑齐,张岩又开始了他第七次绘声绘色的模仿。
所有人就见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挺起不怎么健硕的胸肌,然后斜着眼睛看向脚下。
“邹庆,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哇!”沈清悦他们拍手鼓掌。
时野,“……”
市局门前车水马龙,时野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张岩,够了啊。”
“看不出来啊,时野你对毒品圈的伎俩和黑话这么熟悉?!”刘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对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以前是缉毒大队的呢!”沈清悦赞同道。
时野哦了一声,随口搪塞过去,“之前在申城的时候运气不错,帮缉毒大队抓过几次人,顺便还立了点小功。”
“哦,难怪!”一群人恍然点头。
走到门口,时野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想起来,都碎得稀巴烂了,不由得叹了口气,“手机摔坏了。”
“怎么了?”张岩环顾四周,“欸对了,你今天没开车啊?”
“林诚素今天在家,懒得开车。”时野解释了一句,走去路边准备打车,“走了。”
张岩从后面热情地勾住他的脖子,“别啊副队,这时候打车多堵啊,不划算,陪我去坐地铁嘛——“
“林诚素!”沈清悦一脸惊讶地指着马路对面。
时野刷的扭头,看到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浑身上下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远远地,四目倏然相对,林诚素看到须尾俱全的时野明显松了口气,抬脚从马路对面飞奔过来。
“时野!”
“你小心车!”时野立马迎上去,在路口将人抓住,“你怎么又自己到处乱跑?!”
林诚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飞快将他整个人上上下下前后左右都检查了一遍,“你手机怎么了?”
面对他充满担忧的目光,这一瞬间时野说不上心里是何种感觉,微涩的心口变得满满涨涨,他忍不住将人抓过来,搂着肩膀用力抱了一把。
周围车流声喧闹,他在林诚素耳边轻声解释,“手机下午的时候摔坏了,对不起,忘了给你打电话说一声。”
低沉的气息落到耳边,林诚素靠在他怀里,身子麻了大半边,目光轻柔地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就好。”
“林诚素!”
“……”
时野默默松开手,开始在脑中思考眼下这种情形,直接一个旱地拔葱飞奔把林诚素扛去马路对面的可行性。
张岩他们已经一脸惊喜地过来,“你回来这么久,总算逮着一次!都说了多少遍了,老让时野抽空叫你出来一起——”
“他身体不太舒服!”时野打断张岩的话,余光里林诚素的眼神逐渐透出迷茫,他简直头皮发麻,“我先带他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聊!”
林诚素看着面前这群人,“你们——”
“你的车呢?”路口绿灯亮起,时野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马路对面走。
“……”林诚素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又忍不住回头,“他们怎么好像——”
“他们就那样,对谁都自来熟!”时野走得头也不回。
“……”林诚素哦了一声,带着疑惑收回了目光。
“欸,怎么走了啊?”马路边,沈清悦困惑地眨眨眼睛。
时野刚才那个着急火燎的样子,还有林诚素迷茫的眼神,张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